眾目睽睽之下。
許縈連連后退,正要轉身離開,卻已經來不及。
楊夢琪飛撲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弟妹,我求求你饒了我們孤兒寡母吧,我家男人犧牲了,只剩下我和孩子,沒辦法,只能在婆家,求求你不要再為難我們了,好不好……”
女人落淚令人憐惜,更何況是個美人。
此時的楊夢琪哭的梨花帶雨,眼淚在眼圈打轉,顆顆珍珠般的淚滴滑落,引得人心疼。
短短幾句話,引起了許多男子的憐惜。
“怎么回事,這女人也太惡毒了,竟然容不下寡嫂。”
“最重要的是,竟然容不下英雄的家人,太可惡了,這種人要是在我家,一定要一巴掌扇出去,還敢腥風血雨,打不死她。”
一時間所有的惡意撲面而來。
許縈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低下頭,對上了楊夢琪得意的目光,眼底的冷意又增加了幾分。
四目相對間,楊夢琪眼底滿是洋洋得意,仿佛一個勝利者一般。
楊耀祖這時也反應過來,恨恨的走過來,“你這個賤人,我已經打聽過了,就是你投訴的我未婚妻害得丟了工作,缺德的東西,大家快來看,就是這個女人容不下我守寡的姐姐,又來禍害我們家……”
他三言兩語就將李英子丟工作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顛倒黑白,在他的敘述中,許縈就是一個故意找茬的,害得他的未婚妻失去了工作。
而從頭到尾,似乎李英子毫無過錯一般。
到最后,他憤慨的怒吼,“你這個惡毒女人到底想干嘛?好狠呢,不僅傷害我未婚妻,還敢害我姐和我大外甥。”
他憤怒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點燃了圍觀群眾的怒火。
“這是學校的學生嗎?這樣品德敗壞的人就應該立刻開除。”
“可不是嘛,這樣的人還敢在學校,我們可不答應,一會兒就去校長那邊舉報。”
“惡毒的女人,不配待在這個學校里,和這種人待在一個學校,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害怕半夜被害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像足了幾十年后的鍵盤俠。
許縈冷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平淡無波。
原來如此,不在的這段時間,楊夢琪早就已經將她與楊家發生的一切聯系在一起,所以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報復。
更有甚者,或許還想讓她被學校開除。
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做那個幕后的人。
眼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楊夢琪哭的停不下來,深深的看了楊耀祖一眼,“都是姐姐無能,連累娘家,我活不下去了,等我死了,幫我好好照顧孩子……”
楊夢琪突然站起來,轉身就向大樹旁跑去。
許縈瞳孔猛然一縮,正要阻止,卻見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從身旁飛過,牢牢的將楊夢琪抱住。
“你在干嘛?是瘋了嗎,有什么事有我呢,還有孩子,你怎么能尋死呢。”
周既白看著懷里的人,哭的梨花帶雨,心疼的不得了,嘴上說著話,眼神卻死死的盯著許縈,那冰冷的目光銳利的很,像是要殺人。
許縈一臉了然。
怪不得突然要自殺呢,原來有觀眾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發佩服楊夢琪的本事了。
她確定自己回來的時間沒有通知任何人,而楊夢琪也不會知道,今天鬧這一出完全是楊耀祖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而楊夢琪卻在見到她的瞬間立刻改變了計劃,明顯在轉移矛盾。
抬手按了按眉心,后面的事越來越復雜了。
“都在這干嘛呢?是想被處分嗎?趕快散開。”
不知何時,學校校長帶著保衛科的人趕了過來,直接就要看熱鬧的人全部驅散。
校長冷冷的看了一眼許縈,“現在立刻去我的辦公室。”
……
校長辦公室。
楊夢琪依舊哭的梨花帶雨,“校長,真的沒辦法了,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也知道許縈和周既白兩個人已經領了結婚證,而我便是他們的嫂子,我家男人犧牲了,只剩下我和孩子在婆家艱難生活……”
哭到一半,她哽咽的說不出話。
周既白看在眼里,站了出來,眼底像淬了毒一樣盯著許縈,“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找人調查過了,這個女人投訴了嫂子親弟弟的未婚妻,害其失去了工作……才有后面的事情。”
他原本還想要說出許縈找人下套,害李英子丟失錢財的事,可思來想去,擔心影響到他的前途,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總而言之,他們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了許縈身上。
至于原因,自然是善妒成性,容不下寡嫂。
校長砰的一下,將手拍在桌子上,“作為一個學生,你成績優秀,是學校的驕傲,但作為一個人你太過分了,不管怎樣也不能做出這么惡毒的事兒,他們說的你承認嗎?”
許縈搖頭,“當然不承認,柿子挑軟的捏,你們只調查出我,怎么?沒有查到別人嗎,那天一起經歷這件事兒的,還有一位首長呢,確定不需要再調查一下。”
砰的一聲。
校長將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行了,到這個時候還敢胡攪蠻纏狡辯,現在立刻回去反省,什么時候知道錯了,再回學校來,總而言之,你要是一直這樣的話,學校也容不下你了。”
許縈張嘴還想說些什么,校長卻一臉不耐煩,直接揮了揮手。
很明顯,校長這是在逼她。
出了辦公室,許縈無視身后的兩人,抬腿就向徐教授辦公室走去。
周既白和楊夢琪兩人看著那離開的背影,臉色難看的很。
“怎么辦,我是不是做錯了,就算知道許縈所做的一切,我也不應該說的,大家畢竟是一家人,鬧僵了對誰都不好。”
“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樣惡毒的女人就要拆穿她的真面目,放心好了,只要乖乖的幫你完成接下來的事,其他事兒都好辦,等咱們去京都,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更何況你那個弟媳婦不是要研究生名額嗎?正好空出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