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集體婚禮的日子。
許縈一大清早被從床上拽起來梳洗打扮。
說起來,也沒什么好打扮的,只不過穿了一件新衣服,臉上涂脂抹粉,現在的化妝技術極其簡單,只是抹一層粉,涂個口紅而已。
鏡子里,許縈臉頰緋紅,如同爬上了彩虹,自帶美顏效果。
那櫻桃小口涂上口紅,整個人顯得更加艷麗。
“今天的新娘子好漂亮呀,可惜了,你家人離這邊太遠,要是能夠親眼看著你出嫁,會更開心。”
“不過也沒什么可惜的,軍民一家親,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呀,你搬到這邊住,咱們都是親人?!?/p>
聽著耳邊的調侃,許縈心沉了一下。
兩輩子了,結婚的時候都沒有娘家人。
想到自己的父母,她扯出一絲牽強的笑,“還要感謝各位嫂子,一大清早過來幫忙。”
“客氣什么呀?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趕快過去吧?!?/p>
許縈被眾人簇擁著,往部隊食堂走去。
他們剛剛走到門口,入目一片紅色,到處貼著喜字,放眼望去,全是穿著綠軍裝的人。
環視四周,許縈還是一眼就從人群中看到了周應淮。
說起來也奇怪,明明大家穿著一樣的衣服,但他就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集體婚禮正式開始。
許縈感覺自己像個木偶一樣,被周應淮牽著舉辦了簡單的儀式。
等再次回到房間時,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完全想不起來剛剛都做了什么。
大紅色的喜房內。
許縈看著床上的花生瓜子等東西,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嘎吱房門打開。
周應淮踉踉蹌蹌的走進來,“老婆,我回來。”
他將門關的嚴嚴實實,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坐到床上時,眼底沒有半分醉意,眼神炙熱。
許縈滿臉笑意,“你在裝醉?”
所以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周應淮一把將人抱在懷里,“當然了,要是不裝醉,他們能把我喝倒下,**一刻值千金,不能讓他們耽誤了。”
他捧著許縈的臉,慢慢的親了上去。
男人身上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伴隨著淡淡的酒氣。
許縈將整個身體靠了過去,“我害怕,你輕點?!?/p>
“好,都聽你的……”
……
夜半三更,床嘎吱嘎吱響個不停。
月上柳梢頭,渾身無力的許縈,身體軟的不像樣子。
她眼角含淚,不停求饒。
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
剛剛還聽話呢,結果這一晚上他求饒了無數次,男人卻怎么也不肯放過她。
天亮了,許縈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滿屋子的陽光。
許縈緩緩睜眼,感覺整個身體像是被車壓過一樣,疼痛的不得了。
她強撐著起身,推開門,便聞到了濃濃的香味。
周應淮快步走過來將人扶著,“要不然回床上吃?”
他滿臉懊惱,撓了撓頭,“對不起,第1次沒經驗。”
許縈嗔怪的瞪過去,“還說呢,都怪你?!?/p>
集體婚禮結束之后有三天假期。
可,一覺睡到現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賭氣一般將周應淮推開走進衛生間,可是當看到架子上掛著的東西,臉紅的能滴血,“這些東西我能自己洗。”
這男人太賢惠了。
內衣也給洗干凈了。
她臉像著火了一樣,將架子上的東西一一扯了下來。
周應淮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要亂來,再說了,你是我老婆,疼老婆天經地義。”
他毫不介意的將那些衣服從許縈手中扯了過來,重新掛上。
許縈臉紅的能滴血,“可是……”
“沒有可是,疼男人是我們周家的傳統?!?/p>
周家的傳統嗎?
可是周既白……
盯著架子上掛著的衣服,許縈不由得想起上輩子的事。
在藥物的作用下,周既白猩紅著眸子,被逼與她圓房,而事后他便沖進了浴室,一遍遍洗刷著身體,仿佛她是什么臟東西一樣。
兩人名義夫妻數十年,不要說洗衣服了,就是一杯水也沒為她倒過。
想到那些憋屈的日子,許縈將頭靠在周應淮的胸膛,“謝謝你。”
嫁給他,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溫暖,以及被疼愛的感覺。
周應淮抱著懷里的小人,喉結滾動的厲害,“老婆,一大清早不要點火?!?/p>
兩人緊緊相擁,感受到了彼此身體的變化。
那炙熱的溫度順著薄薄的布料傳來,許縈面紅耳赤,一把將周應淮推出衛生間,“你先出去?!?/p>
……
幾分鐘后。
許縈一瘸一拐的坐下,這才發現桌子上竟然還放著海鮮。
周應淮狡猾的笑著,“這是我的誠意,負荊請罪怎么樣?!?/p>
部隊也有海鮮,但種類很少。
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就知道他一大清早去市場買的。
部隊距離市場一來一回至少要一個小時呢。
許縈眼眶微熱,拿起蝦剝殼,將蝦仁遞到他的嘴邊,“看你這傻樣,多吃點?!?/p>
“好,都聽老婆的,老爺子說過,聽老婆的話會發達?!?/p>
周應淮將蝦仁放入口中,心里美滋滋的。
許縈這邊新婚燕爾,兩人甜甜蜜蜜,而一墻之隔,氣氛壓抑的很。
昨天夜里,隔壁房子嘎吱嘎吱,一晚上就沒停過。
作為過來人的王政委和王嫂子早已習以為常,畢竟這房子不隔音,家家戶戶的聲音也都聽得到。
不說別的,這幾年他們兩口子也沒少打擾別人。
可在王曼曼看來,這就是一種**裸的挑釁。
王政委上班去了,王曼曼迫不及待地找到王嫂子哭。
“姑姑怎么辦呀,我好難過,他們兩個結婚了,真的結婚了,昨天晚上……”
“閉嘴,不許亂說,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要是被人聽到怎么辦?再說了,結婚怎么樣?結婚也能離婚?!?/p>
王嫂子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地道,但為了自家侄女愿意拼一把。
她抬手將王曼曼臉上的淚痕擦得干干凈凈,“總而言之要耐心點,再說了,三天假期一過,這個女人就要回去了,好多手續還沒辦完呢,機會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