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盛夏在蟬鳴漸弱里慢慢走向尾聲,書包被重新塞滿書本與衣物,行李箱貼滿往返北京與家鄉(xiāng)的車票貼紙,一切都在悄悄提醒著他們——暑假即將結(jié)束,屬于燕園的新一段旅程,就要啟程。
這個夏天沒有奔波,沒有緊繃,只有小城煙火、舊時光與刻入骨髓的陪伴。顧清婉和顧斯言把初中走過的路重新走了一遍,把當年偷偷塞過糖的角落、躲著老師牽手的走廊、一起挨過批評的辦公室,全都認認真真重溫了一遍。七年時光像一場溫柔的電影,在這座小城里一幀幀回放,她依舊鬧,他依舊笑;她依舊往前沖,他依舊在身后穩(wěn)穩(wěn)托住。
離開前一天,四人又一次坐在初中操場的看臺上。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風(fēng)里帶著初秋將至的清透。顧清婉抱著顧斯言的胳膊,鼻尖微微發(fā)酸:“真不想走啊,在家多好,每天都能和你們待在一起。”
顧斯言低頭蹭了蹭她的發(fā)頂,聲音輕而堅定:“不管走多遠,我們四個都在一起。燕園也是我們的家。”
林韻怡靠在夏季涵肩上,指尖輕輕劃過他掌心的紋路。從初一到現(xiàn)在,這雙手牽過她走過慌張、走過迷茫、走過榮耀、走過安穩(wěn)。“大三會更忙吧。”她輕聲說。
夏季涵收緊手臂,把她護得更穩(wěn):“再忙,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顧斯言和清婉也會陪著我們。”
他早已和顧斯言私下聊過未來。
夏季涵計劃直博北大物理系,走科研路線,給林韻怡一個穩(wěn)定長久的未來;
顧斯言準備保研中文系,繼續(xù)深耕文獻學(xué),畢業(yè)后留在北京,和顧清婉一起安穩(wěn)生活。
兩個男生從少年時就認定了身邊的女孩,連未來的每一步,都把彼此規(guī)劃進人生里。
收拾行李的夜晚,顧清婉翻出一個鐵盒子,里面裝滿了初一至今的小紙條、車票根、芒果糖紙、過期的電影票、寫歪了的情書。她一樣一樣拿給顧斯言看,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寫的小紙條;這是我們第一次偷偷去看電影的票;這是你送我的第一顆芒果糖……”
顧斯言耐心地一樣一樣接過,指尖輕輕撫摸那些泛黃的紙片:“我都記得。每一件,每一秒,都記得。”
七年的喜歡,不是一時興起,是日復(fù)一日的累積,是從心動到習(xí)慣,從習(xí)慣到宿命。
林韻怡則在整理自己的筆記本,從初一的錯題本,到高中的日記本,再到大二發(fā)表的期刊論文。夏季涵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幫她把書本一一歸類。翻到一頁寫滿小字的日記,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腕。
“我可以看嗎?”他低聲問。
她點點頭。
那一頁寫著:“今天他幫我撿了筆,心跳很快。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和他一起走。”
日期是初一的秋天。
夏季涵的心臟猛地一縮,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會的。以后每一年,每一天,我都在。”
返校那天,小城的陽光依舊溫暖。四人并肩踏上列車,和這座裝滿初心的小城暫時告別。車窗外的風(fēng)景飛速后退,家鄉(xiāng)越來越遠,燕園越來越近。顧清婉靠在顧斯言肩上睡了一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林韻怡看著窗外,夏季涵始終握著她的手,不曾松開。
列車駛?cè)氡本比A的高樓再次映入眼簾。燕園的輪廓漸漸清晰,未名湖、博雅塔、銀杏大道,一切都熟悉又親切。這里不再只是一所大學(xué),而是他們四人共同的第二個家,是他們成長、發(fā)光、相愛、相守的地方。
回到宿舍,整理床鋪,擦拭書桌,把從家鄉(xiāng)帶來的芒果糖、小零食、明信片一一擺好。大三的課程表已經(jīng)公布,比大二更緊湊、更專業(yè)、更具挑戰(zhàn)性:
林韻怡要進入文學(xué)創(chuàng)作工坊,開始長篇寫作與專題研究;
夏季涵要深度參與中科院課題,同時備戰(zhàn)直博考核;
顧斯言要獨立負責(zé)國家級子課題,沖擊保研名額;
顧清婉要進入小學(xué)全職實習(xí),完成教師職業(yè)的第一步蛻變。
忙碌的日子即將再次到來,可四人沒有絲毫畏懼。
因為他們早已不是初一那年懵懂無措的小孩,
不是大一那年剛?cè)胙鄨@的新生,
他們是彼此陪伴了七年的戀人,是并肩走過風(fēng)雨的摯友,是無論多難都能一起扛過去的四人組。
傍晚,四人再次聚在未名湖畔。
秋風(fēng)已經(jīng)帶上涼意,湖面波光粼粼,夕陽把博雅塔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清婉張開手臂,迎著風(fēng)笑:“大三啦!我們要一起變得更厲害!”
顧斯言從身后抱住她:“我陪你。”
林韻怡抬頭看向夏季涵,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
夏季涵輕輕點頭,聲音清晰而有力:
“大三,新的開始。
我們依舊,四人同行,兩兩相守,永不分開。”
風(fēng)掠過湖面,掠過他們的發(fā)梢,掠過七年時光,也吹向更遠的未來。
暑期落幕,少年未老,初心未改。
大三新章,正式開啟。
他們的故事,仍在繼續(xù),滾燙、明亮、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