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一下祭壇。”提燈男的聲音響起,有些沙啞,
“主教大人要求確保儀式場地萬無一失。”
提燈男從聲音判斷約莫四十來歲,他將燈掛在墻面的鐵鉤上。
另外兩人走向祭壇,一男一女,動作熟練地開始檢查那些刻滿符文的凹槽。
“符文沒有問題。”
女人蹲下身,手指拂過石面,“但血槽需要再清洗一遍。如果這次儀式還是在我們這里,那上次儀式的殘留可能會有影響,主教大人會不滿意的。”
“那我去打水。”另一個男人聞言,轉身欲走。
“等等。”提燈男突然開口,
他走到角落那堆麻袋前,蹲下身,手指捏住系口的麻繩,“有人動過這些袋子。”
女人立刻站起身:“你確定?”
“當然。”
石室里的空氣瞬間繃緊。
三人直接抽出武器。
提燈男拔出一把帶著暗紅銹跡的短劍,女人手中是兩把淬毒的匕首,另一個男人則從腰間解下一條鑲著鐵刺的鞭子。
“搜!”提燈男低聲道,“小心點,那人可能還沒走遠。”
三人呈扇形散開。
提燈男重新提起燈,昏黃的光線緩緩掃過石室每個角落。
蘭斯的偵查蚊在附近的道路上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后,決定暫時不走了,就從他們入手。
他沒有現身,而是伸出手指,對著三人腳下的地面輕輕一點。
【油膩術!】
淡黃色的法術光芒一閃而逝。
提燈男腳下石板瞬間覆蓋上一層滑膩的油脂。
他前腳剛踏出,后腳就跟不上節奏,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蘭斯在旁邊瞧著他,心中暗道:
‘這家伙明明是個1級戰士,怎么平衡力這么差勁啊……果然是行邪道得來的力量,根基太差,不如我遠矣。’
“砰!”
提燈男正好撞在燈上,把火焰撞熄滅了。
石室陷入徹底的黑暗。
“敵襲!”女人尖聲叫道。
蘭斯和茜爾莎既是半精靈,又是職業者,黑暗視覺還是很不錯的。
尤其是蘭斯,在黑暗之中只是稍微有點模糊罷了。
他又一次施法,指尖亮起慘綠色的光芒。
【魔能爆!】
光束撕裂黑暗,精準命中那個正掙扎著爬起的提燈男。
他悶哼一聲,胸口炸開一個洞,重重摔回油脂中,再沒動靜。
“在祭壇方向!”另一個男人倒是挺敏銳,直接聽聲辨位,手中鐵鞭呼嘯著向蘭斯抽來。
茜爾莎此時動了。
雖然不如蘭斯,但她的黑暗視覺依然能支持她在漆黑中看清輪廓。
她從陰影中竄出,彎刀劃出一道銀弧,不是斬向這個男人,而是斬向他揮出的鞭子。
“鏘!”
有些刺耳金屬碰撞聲響起。
鞭身被刀刃架住,茜爾莎順勢旋身,刀鋒貼著鞭子滑向對方手腕。
男人急忙松手后撤,躲開彎刀,但茜爾莎反應迅速。
她一腳踢開落地的鐵鞭,另一只手已探出,抓住對方衣領狠狠往下一拽,然后膝蓋上頂。
“呃啊啊啊!”
男人鼻梁碎裂的悶響在石室中格外清晰。
隨后茜爾莎將他一腳踹在墻上。
蘭斯補上一發【魔能爆】,光束洞穿對方額頭。
男人抽搐兩下,癱軟在地。
【擊殺1級人類戰士×1,獲得經驗值25點!】
【擊殺1級人類戰士×1!獲得經驗值25點!】
現在只剩下那個女人了。
她站在石室中央,雙手緊握匕首,雖然說在凡人之中,她的武力值還算不錯,但很可惜,凡骨就是凡骨。
身為凡骨的她在燈滅了之后,就成了睜眼瞎,什么也看不見。
在聽到打斗聲迅速響起又迅速結束后,她的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城主府的走狗?還是多管閑事的冒險者?!”
蘭斯沒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舞光術!】
一團刺眼的光球驟然在女人眼前三寸處炸亮。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她本能閉眼,發出短促的驚叫。
茜爾莎已如獵豹般撲至。一腳踢飛她右手匕首,反手用刀柄重重敲在她后頸。
女人軟軟倒地。
戰斗結束。
從提燈熄滅到三人倒地,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蘭斯重新點亮【光亮術】,讓柔和的光暈充滿石室。
他蹲下身,檢查三個灰袍人的袍子。
質地普通的灰布,但袖口內側都用黑線繡著一個細小的符號——是一只扭曲的手,掌心咧開一張滿是尖牙的嘴。
“和冊子上的一樣。”蘭斯低聲道。
茜爾莎已經搜過另外兩具尸體:“一樣,只有這個符號。沒有身份證明,沒有錢袋……看來他們來之前就把所有個人物品清空了。”
這次蘭斯不用急著離開。
他走回祭壇前,手指細細摩挲那些符文。
當觸碰到中央一個特殊圖案時,他動作一頓。
這個符文比周圍的都復雜——三層同心圓,扭曲的線條在其中交織如血管,正中心有一個銅幣大小的凹點。
蘭斯從異次元口袋里摸出一枚銅幣,放在凹點里。
什么也沒發生。
蘭斯皺眉,“看來需要特定的鑰匙,或者特定的祭品。”
他想起冊子上那句“獻上十二名特殊的幼年純凈之魂”。
走到那個女人身前,蘭斯“啪啪啪”給了她三個大嘴巴子。
“嗯啊~~”
昏迷的女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皮微微顫動。
蘭斯迅速在她身邊蹲下。
女人緩緩睜眼,焦距逐漸對準蘭斯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們到底是城主府的人,還是別家的人?”她聲音恐懼。
“你們的眼睛……你們是半精靈?”
蘭斯皺眉:“你一個階下囚怎么還問起我了?”
“啪啪啪啪啪啪!”
蘭斯平靜地又給了她幾巴掌,看著她,
“現在,我問,你答。”
“‘饑渴之手’在瑞爾德城有多少人?主教是誰?除了這里,還有哪些據點?”
“呵,我說了,難道你就會放過我嗎?”女人聲音顫抖著說完這句話,咬緊下唇,別過臉,看起來不是很愿意配合。
蘭斯嘆了口氣。
“負隅頑抗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