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的腦袋里嗡嗡作響,無數的思緒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
前世,張恩因為經營涉毒酒吧,最終身敗名裂,被判了重刑。
可是,如果這個“藍姐”就是“藍美人”,也就是后期的縣委書記的夫人,那事情的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一個涉毒酒吧的幕后老板?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陳海的目光再次回到照片上“藍美人”那張模糊卻帶著一絲冷艷的側臉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而又驚人的猜測。
難道說,前世張恩被判重刑,實際上是替這個“藍美人”頂罪了?
他只不過是被推到臺前的替罪羊?
這個想法一經冒出,陳海全身頓時泛起一股寒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前世的很多細節就能夠解釋得通了。
張恩雖然囂張跋扈,但背后也不是沒有靠山,他的酒吧能開得風生水起,從來沒出過大亂子,這本身就有些不同尋常。
牽扯到縣委書記的夫人,那這其中的水,可就深不可測了。
陳海的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無論真相如何,張恩是肯定逃不掉了。
但如果能借此機會,揭開這個所謂的“藍美人”和她背后更深層次的秘密,那無疑會為他贏得更多的籌碼。
他與這個“藍美人”前世并沒有直接的仇怨,甚至可以說毫無交集。
但為了徹底落實張恩的罪行,為了確保自己能在這場復雜詭譎的博弈中占據上風,這個“藍美人”,他非見不可。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要從這個女人身上,撬開更多的秘密,為自己未來的布局,打下堅實的基礎。
陳海合上電腦,起身走到窗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藍辛柔。
前世,這個名字在縣里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那都是幾年后的事情了。
陳海的腦海中,前世的記憶碎片如同電影般閃回。
他記得有一篇關于藍辛柔發家史的專訪,提到過她早年居住在一個叫做“錦繡山莊”的高檔別墅區。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記憶,但這已經足夠了。
錦繡山莊,在二零零五年的縣城,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征。
能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貴。
陳海打開縣局內部的人口信息系統,權限雖然不高,但查詢基本戶籍信息還是足夠的。
他輸入“錦繡山莊”作為地址,然后開始進行模糊搜索。
符合條件的住戶有上百戶,一個一個排查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陳海有他的王牌。
他將那張修復后依然有些模糊的側臉照片導入系統,開始進行內部數據庫的人臉比對。
這種比對的成功率極低,尤其是在源圖片質量如此差的情況下。
“正在比對……相似度低于10%……無法匹配。”
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機械。
陳海毫不意外,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了另一套系統。
這是他自己編寫的一套圖像優化和特征點識別程序,結合了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理論。
他將藍辛柔的側臉照片再次導入,程序開始對照片的骨骼輪廓、五官間距等關鍵特征點進行深度分析和數據建模。
“滴滴滴……”
一連串的數據流在屏幕上閃過,程序正在用暴力計算的方式。
將這個模糊的側臉模型,與錦繡山莊上百名女性戶主的登記照片進行特征點匹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海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終于,在半個小時后,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提示框。
“匹配成功!相似度87.3%!”
照片被自動并列顯示,左邊是監控截圖,右邊是一張高清的證件照。
證件照上的女人,柳葉眉,丹鳳眼,嘴唇豐潤,嘴角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
正是幾年后那個在縣里攪動風云的“藍美人”——藍辛柔!
資料顯示,戶主:藍辛柔,地址:錦繡山莊B區7號別墅。
陳海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將煙蒂在煙灰缸里掐滅。
魚兒,上鉤了。
……
錦繡山莊B區7號別墅。
這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歐式風格的建筑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氣派。
院子里燈火通明,將精心修剪過的草坪和花圃照得一清二楚。
陳海將車停在遠處,步行來到別墅門前。
還未走近,一陣清脆而有節奏的“嘩啦啦”聲就從別墅內傳了出來,那是麻將牌被洗動的聲音,夾雜著男女的說笑聲。
看來,這位“藍姐”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陳海整理了一下衣領,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許久,里面洗牌的聲音才停下,一個略顯慵懶和不耐煩的女聲透過對講機傳來:“誰啊?”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別有風情,正是藍辛柔。
“有點事,想找一下藍辛柔女士。”陳海的聲音平靜無波。
“不認識,找錯了。”對方毫不猶豫地就要掛斷。
“我姓陳,從縣局來的。”陳海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縣局?”對講機那頭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緊接著,可視電話的屏幕亮起,一張美艷而警惕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上下打量著陳海。
正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只不過真人比照片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和迫人的氣場。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領口微開,露出精致的鎖骨,臉上畫著淡妝,即便是在像素不高的攝像頭下,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沉默了幾秒鐘,大門的電子鎖“咔噠”一聲解開了。
陳海推門而入,穿過庭院,來到別墅的客廳。
客廳里燈光明亮,奢華的水晶吊燈下,一張紅木自動麻將桌擺在正中央。
桌邊坐著四個人,除了主位的藍辛柔,還有兩女一男。
那個男人大約四十多歲,地中海發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腕上晃眼的金表足以說明其身價不菲。
另外兩個女人則是典型的富家太太打扮,珠光寶氣,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