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你敢打我,老子不會放過你的!”張恩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試圖掙脫警察的束縛。
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海,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本來要給陳海一場教訓,怎么會演變成如此大的麻煩?
吼叫聲在寂靜的酒吧里顯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老王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作為市局刑偵隊長,他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囂張跋扈的社會敗類。
他大步走到張恩面前,一把扣住張恩的后頸,用力一按。
張恩的腦袋便被生生按了下去,像只斗敗的公雞,被迫彎下了腰。
“放肆!”老王一聲低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他手腕一翻,手中的警用手槍槍托重重地砸在了張恩的肩膀上。
伴隨著一聲悶哼,張恩只覺得肩膀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瞬間癱軟在地,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臉上還殘留著怨毒和不甘。
“把他給我看緊了!如果再敢胡言亂語,直接加一條妨礙公務!”老王冷冷地吩咐身邊的警員,然后這才轉過身,看向陳海。
他大步走到陳海面前,拍了拍陳海的肩膀,眼中帶著一絲關切和復雜的情緒。
“小海,你怎么會在這里?剛才真是危險,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老王的聲音低沉,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陳海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警燈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諱莫如深。
他整理了一下被剛才拉扯弄亂的衣領,慢條斯理地說道:“王哥,我今天正好跟劉夢遙出來喝點東西,無意中路過這里。”
“而且我知道你今天來這里查‘923大案’的一些線索,所以就想順便進來看看,能不能幫您調查到些什么。”
“沒想到遇到張恩了,多謝了,還好你及時趕到。”
老王聞言,用力拍了拍陳海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陳海拍得踉蹌了一下。
“好小子!這次你可真是歪打正著了!”
“不用你調查了,這次我們實打實地抓了個正著!”
“證據確鑿,這個藍色妖姬酒吧,已經確定涉毒,而且根據初步檢測,這里發現的新型毒品‘0號’,其成分與‘923大案’中繳獲的毒品完全一致!”
老王語氣激動,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振奮和欣慰。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眼混亂的酒吧現場,然后壓低聲音,對陳海說道。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這個酒吧的幕后老板給揪出來。”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這個幕后老板,應該是一個叫做藍姐的女人!”
“藍姐?”陳海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他皺了皺眉,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前世的記憶,關于這個“藍色妖姬”酒吧,他記得清清楚楚,幕后的老板一直都是張恩。
前世張恩就是因為這個酒吧涉毒被抓,才徹底身敗名裂的。
怎么現在冒出來一個“藍姐”?
難道是張恩為了脫罪,臨時找了一個替罪羊?
還是說,前世的真相,根本就不是他所知道的那樣?
陳海的心中,頓時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現在出現的這個“藍姐”,徹底打亂了他的認知。
他看向老王,語氣鄭重地問道:“王哥,這個藍姐,你們掌握了多少信息?”
“她是什么來頭?有沒有她的照片?”
老王見陳海如此上心,也知道他這是職業病犯了,當下也不隱瞞,苦笑著搖了搖頭。
“哎,說起來也巧了,我們對這個藍姐的身份,目前也只摸到了一點點皮毛。”
“這個女人非常狡猾,行事隱秘,我們前期調查的時候,只在酒吧的監控中,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側臉照片,其他的就一無所獲了。”
“我正打算等這里忙完,就把那張照片發給你,想讓你用你的那些高科技手段,幫我們進行一下技術分析,看看能不能還原出更清晰的圖像,或者通過人臉識別,找到她的身份信息。”
“沒想到你小子自己就出現在了這里。”老王說著,有些期待地看著陳海。
他知道陳海在圖像處理和數據分析方面的能力,遠超局里其他人。
陳海聽到這話,心頭一震。
模糊的側臉照片?還要技術分析?
這倒是給他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說道:“沒問題!王哥,那我現在就回局里,把那張照片發給我,我爭取今晚就把分析結果給你!”
“太好了!”老王聞言大喜,用力拍了拍陳海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譜!那這里就交給我們了,你快回局里吧,注意安全!”
陳海應了一聲,在老王的叮囑下,離開了喧囂混亂的“藍色妖姬”酒吧。
回到縣局,陳海直接進入自己的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他的內部郵箱就收到了一封郵件,發件人正是老王。
郵件里附帶了一張照片。
陳海立刻點開圖片。
那是一張從監控錄像中截取下來的畫面,像素很低,光線昏暗,確實只有一個模糊的側臉。
照片中的女人穿著一身妖嬈的紅色長裙,身材曼妙,側臉輪廓雖然模糊,卻隱約透著一股成熟的嫵媚。
陳海熟練地打開圖像處理軟件,開始對照片進行分析和修復。
隨著圖像逐漸清晰,女人的輪廓也越來越明顯。
當他看到那張逐漸清晰的臉時,陳海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徹底愣住了,手中的鼠標差點滑落。
這……這怎么可能?!
圖片上赫然出現的那張臉,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不是別人,正是他前世記憶中,在幾年后風靡全縣,被稱為“縣首富”的那個女人——“藍美人”!
后期,她還有另一個更顯赫的身份——縣委書記的夫人!
可是!
怎么會是她呢?
這個案件的卷宗里,沒有一絲提到過藍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