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他們那邊有消息傳來,但是不多。
二夫人聽說生病了,大夫人還好,就是心思重了一些,相爺受了一些傷,不過好在性命無憂,二爺三爺都還好。
我猜測應(yīng)該是那些官差受了成王的指使,對相爺格外關(guān)照了一些。
再加上流放之前相爺在詔獄的時候就受了不少酷刑,有舊傷在。”
“這個我也猜到了 ,不過也沒有辦法避免。
能夠保住性命,那就不錯了。
至于身體到了北地再找大夫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總能慢慢的恢復(fù)的。”
蕭逸語氣很平靜,因為他明白這樣的情況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蕭文在一路上受一些罪也是難免的。
沒辦法阻攔!
“主子說的是,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這一路上環(huán)境本來就不好,吃不好穿不暖。
還遭受了一次偷襲,估計是成王派去的。
不過都被我們的人暗地里解決了。”
清風(fēng)猶豫了一會說道。
其實他沒有全部說實話,主子們已經(jīng)遭遇了三四次刺殺了。
“那就好,讓我們的人一路暗中護(hù)著,他們一個人都不許有事。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hù)他們。
讓禿鷹和黑蛇過去保護(hù),以防萬一。”
蕭逸皺了皺眉頭,想著越到北邊,越冷。
他們的進(jìn)度怕是更慢。
只要不到目的地,他們就隨時面臨著危險。
“屬下知道了,待會回去就安排。
主子,打算何時回七殺閣?”
清風(fēng)應(yīng)下,隨即又問道。
“暫時不回,這虎頭寨的布防圖還沒有弄到手。
得緩一緩。
而且還有其他的事情……”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清風(fēng),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
“等弄到了布防圖,你就讓我們的人接手山寨。
記住,不可濫殺無辜。
愿意離開的,發(fā)點路費,讓他們走。
不愿意離開的,想留下來的,就讓他們留下,但要重新登記造冊,摸清底細(xì)。”
“是,主子,屬下記住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另外,你暗中找人招兵買馬。
這虎頭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個好地方。
寨子里,安排我們的人入住,逐步替換掉原來的那些人。
還有,定制寨規(guī),從今往后,這里不再是打家劫舍的賊窩,要有規(guī)矩。”
清風(fēng)聽著,臉上的疑問越來越重。
他忍不住開口,“主子,您說的屬下都記清楚了。
不過您剛才的意思是……
問題解決了,您不打算回七殺閣了嗎?
還有這虎頭寨接手安排,自然是您親自來安排更妥當(dāng)。
屬下怕……”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怕辦不好。”
這主子難道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現(xiàn)在虎頭寨大當(dāng)家都死了,小公子和桃兒他們應(yīng)該安全了。
難道他還不放心?
蕭逸看了他一眼,語氣變得緩慢了一些,“阿衍說到底年紀(jì)還小,我不放心。
打算再護(hù)他們一程。”
“主子,小公子身邊不是還有桃兒和那個姑娘在嗎?
您……”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清風(fēng)心想這主子難不成萬年鐵樹要開花了?
他可是盛京有名的玉面小將軍,當(dāng)年多名門貴女傾慕于他。
就連公主也都對他另眼相看。
主子都是找借口回絕,萬年不變的借口:北韃未除,何以為家!
這句話讓所有名門閨秀望而止步,倚欄興嘆!
蕭逸搖了搖頭,又道:“你別說其他了,照我的話去做就行!
七殺閣和虎頭寨的事,你安排了七殺閣的青銅和白虎輔助你。
他們兩個人,能力和忠心,都有。
何況你的能力更是遠(yuǎn)超他們二人,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蕭逸拍了拍他的肩頭。
清風(fēng)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拱手道:“屬下明白了。
就按主子的意思去安排。”
主子都這樣說了,他也只能聽從。
可是他心里總覺得,主子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以前的蕭逸,殺伐果斷,雷厲風(fēng)行,從不會因為什么人而猶豫。
可這一次,他似乎在小公子和桃兒姑娘身上,多了幾分……牽絆?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么,只是隱隱覺得,主子的眼里,好像多了一點從前沒有的東西。
就在這時,院子里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時七大哥……
是你在外面嗎?”
是桃兒。
清風(fēng)下意識心里的疑惑有了答案,他下意識往院門那邊看去。
蕭逸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趕緊應(yīng)道:“桃兒,我在,是我在外頭。”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轉(zhuǎn)過頭,對著清風(fēng)做了一個狠狠“趕人”的手勢,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極小的聲音道:“清風(fēng),你這臭小子還不快走!”
這家伙,怎么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還想不想要月銀了?
不走留下來等著明天吃早飯嗎?
清風(fēng)憋著笑,故意站著不動,壓低聲音道:“主子,這不是桃兒姑娘嗎?
您就不讓屬下見一見?”
“去去去……”蕭逸瞪他,“別把人姑娘嚇著了。
這這二更天了……”
“主子,就讓我見一見也沒關(guān)系吧?
反正以后都要見的,說不定以后還是……”
清風(fēng)故意不走。
蕭逸的臉都快要黑了,偏偏還得壓低聲音,“清風(fēng),你還想不想要月銀了?
以后是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現(xiàn)在你趕緊滾!”
清風(fēng)看著自家主子這副緊張的小模樣,終于忍不住無聲地笑了。
他拱了拱手,腳下一點,身形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蕭逸見他終于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轉(zhuǎn)身,快步朝院門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院門正好被推開。
桃兒披著一件外衣,探出半個身子,正要往外走,就看見時七迎面走來。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往他身后看了看,夜色沉沉,什么也沒有。
“時七大哥,你這么晚還不睡,剛才是在和誰說話啊?”
桃兒攏了攏肩頭上的外衣,不時的轉(zhuǎn)頭看了看外面。
“沒有……
我就是沒什么睡意,在外面吹吹風(fēng)。
我并沒有和別人說話 ,這里就我一個人!”
蕭逸解釋道。
“我怎么好像聽見有其他男人的聲音?”
難道自己聽錯了?
蕭逸連忙搖頭:“沒有,桃兒,你聽錯了。
你看看這里就你和我……”
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fù)踝×怂饪吹囊暰€。
隨后他又接著說,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外面風(fēng)大,我們還是進(jìn)院里說話吧。
我正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桃兒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確實什么也沒有。
大概……真的是自己聽錯了吧。
她“哦”了一聲,點點頭,跟著時七一塊轉(zhuǎn)身回了院子。
院門在身后輕輕關(guān)上,將夜色和那遠(yuǎn)處漸漸熄滅的火光,一并關(guān)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