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刃的建議確實讓白皎皎很心動,但她也很清楚,這兩件事實施起來并不現實。
這個世界的聯邦法庭確實會保障雌性獸人的權益,但她是純人類。
祁刃貿然自首會直接將她暴露在政府的視線里,到時候她的處境恐怕不會太好過。
至于讓她用匕首泄憤什么的就更加荒謬,她現在只想離那個狗男人遠遠的,完全不想跟他產生任何交集。
冷淡下達了逐客令后,白皎皎懶得繼續理他,直接鉆進了被窩。
昨晚到現在都沒怎么睡,實在是困得厲害,得好好補個覺。
白皎皎本以為自己可以迅速進入夢鄉,可她翻來覆去半天,卻怎么也睡不著。
一門之隔的狗男人存在感過于強烈。
或許是因為昨晚留下的陰影,聽不到他離開的腳步聲,白皎皎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于是,杵在門外發呆的祁刃就聽見車廂內又傳來女孩惱火的輕呵——
“走開!立刻!”
祁刃閉了閉眼,配合地轉身離開。
“把你們昨晚擱置物資的大致坐標傳送給我,今晚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回來?!逼钊姓业搅巳齻€隊員。
篝火旁的三人齊齊看向他,神色十分復雜——
既氣憤于他傷害了白皎皎,又同情他這樣徹徹底底被白皎皎討厭了。
江昭嘆了口氣:“我跟你一起吧老大,一個人不安全。”
祁刃穿上防寒服,將探照燈組裝完畢,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你們三個就在這陪著皎皎,今晚守夜的人多留心,隨時注意她的狀態?!?/p>
看見祁刃緊繃的唇角,三人十分默契地沒有繼續反對他的安排。
傻子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和自己較上勁了。
皎皎心軟,他卻沒法原諒自己,反倒因為這份心軟更加憋屈,只能自虐似的折騰自己。
穿戴完畢的祁刃一頭扎進了沙暴中。
篝火旁的三人沉默坐著,心照不宣的誰也沒回帳篷休息,只豎著耳朵默默注意著白皎皎那邊的動靜。
主要是糟心,誰也睡不著。
與此同時,被三人同時牽掛著的白皎皎也睡得極不安穩。
她陷入了夢魘。
受到驚嚇的大腦似乎將昨晚的一切刻錄了下來,又一次在她的夢里進行播放——
那時,在聽到輕微的敲擊聲后,她抖著手拉開了車門。
之后的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一陣天旋地轉后,她發現自己已經被祁刃掐著腰,摁在了車廂的小床上。
男性健壯的身軀帶著駭人的高熱籠罩而來,將所有的光線全部遮擋。
她拼命掙扎,手腳并用地踢打推拒,試圖從那滾燙的禁錮中逃離。
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她的掙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祁刃單手一握就輕易將她兩只手腕并在一起,牢牢扣在了頭頂上方。
她的腕骨在他掌心顯得脆弱不堪,稍一用力仿佛就會折斷。
屬于男性的,充滿力量感的身軀沉沉壓下,肌肉堅硬,將她的身體完全嵌進床榻,連一絲扭動的空隙都不留。
“刺啦——”
衣料碎裂的聲響在此刻格外清晰。
她頸間一涼,衣領被暴力扯開,大片肌膚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氣中。
隨后,滾燙的觸感烙在了她的頸窩。
高挺的鼻梁帶著灼人的溫度,深深埋進她細嫩的皮膚,粗重滾燙的吐息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她最敏感脆弱的頸側,激得她控制不住地渾身劇烈顫栗,細小的汗毛根根倒豎。
片刻后,滾燙的唇代替了鼻尖,重重落在了她的脖頸和鎖骨上。
不是吻,更像是一種標記性的觸碰,帶著啃噬的力度,細細密密地向下蔓延。
所過之處,皮膚像是被點燃,控制不住地顫栗。
她嚇得渾身僵硬,只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小片肌膚在他唇齒間微微凹陷。
像是有小蟲子在噬咬一般,陌生的酥麻和巨大的恐懼交織在一起,沖擊得她頭皮發麻。
很快,那滾燙的軌跡又開始上移,劃過了她喉間的軟肉,又蹭過她緊繃的下巴。
她徒勞地偏頭躲閃,卻被男人另一只空閑的手掌輕易固定住了臉頰。
然后,他低下頭。
滾燙、柔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力道,狠狠碾磨。
白皎皎嗚咽著,兩頰酸澀,一句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
他的呼吸越發粗重滾燙,噴在她的鼻翼臉頰,帶著令人眩暈的熱度,那禁錮著她手腕和的力量也隨之不斷收緊,像是要將她徹底揉碎。
白皎皎大腦一片空白。
屬于祁刃的氣息和熱度無孔不入,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噬融化。
……
“啊——”
白皎皎尖叫著從這狎昵的夢中醒來,指尖下意識覆上了唇瓣,那里似乎還殘存著屬于祁刃的氣息。
那雙充斥著欲念的猩紅眼眸依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宛如被兇狠野獸鎖定一般的窒息感讓她忍不住顫抖。
車門忽然被急促敲響,緊接著,她看見三張緊張兮兮的臉——
“皎皎!怎么了??”
“還好嗎?!
“做噩夢了嗎皎皎?”
辛樂、江昭、克里斯三人擠在車門邊,一副想上前又怕刺激到她的躊躇模樣。
白皎皎呼吸急促,驟然看見三個男人,只覺得更加煩躁,下意識就想遷怒。
呵斥的話到了嘴邊,轉念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又覺得現在不是能任性的時候。
只是,窩窩囊囊地憋了半晌,白皎皎終于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最終嘴巴一癟,小發雷霆——
“你們不準跟我說話!”
“絕交!”
……
于是,當祁刃在第二天清晨拎著工具箱和兩只沙漠蜥蜴返回時,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白皎皎和他們小隊全體成員全部絕交的噩耗。
當然,這場單方面的絕交主要還是體現在祁刃身上。
白皎皎開始拒絕跟他產生任何接觸,不跟他說話,不許他碰到她,就連他遞來的熱水和食物都果斷拒絕,顯然對他抱有巨大的怒氣。
這樣的相處模式讓祁刃罕見的產生了名為無措的情緒。
他直覺白皎皎需要將這股怒意傾瀉出來,打他罵他,甚至給他幾刀都可以,他愿意為此接受任何懲罰。
可人生地不熟的天然不安感顯然讓小姑娘有所顧忌,連表達憤怒都只敢選擇冷暴力這種小心翼翼的方式。
不該這樣的。
祁刃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每次看見白皎皎孤零零蜷縮在角落的時候,都覺得心臟像是被一排細細密密的小針刺中。
一定是愧疚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