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龍關,城樓最高處的瞭望塔。
這里原本是用來觀察烽火的,如今卻被蕭長風改造成了“總指揮部”。一張巨大的羊皮紙鋪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紅藍兩色的小旗子。
蕭長風手里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單筒望遠鏡(系統兌換版,青銅外殼鑲嵌著琉璃鏡片),正百無聊賴地在城墻上來回掃視。
“王爺,您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趙鐵柱在一旁急得直轉圈,“斥候剛回報,蠻族右賢王親自帶隊,三萬精騎正在向咱們逼近!還有兩天路程!咱們這時候不應該是加固城墻、分發滾木礌石嗎?”
“三萬?”蕭長風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趙將軍,你信不信,不用兩天,明天中午之前,他們就會自己退兵。”
“啊?”趙鐵柱愣住了,“王爺,那可是三萬狼騎啊!咱們才三千人!”
“那是你不知道什么叫‘信息差’。”
蕭長風重新舉起望遠鏡,透過厚厚的云層和風雪,視線瞬間跨越了數十里的距離。
鏡頭下,一支龐大的黑色洪流正在荒原上艱難跋涉。
雖然隔著幾十里地,但通過望遠鏡的高清視野,蕭長風甚至能看到敵軍主帥那頂華麗大帳上的狼頭旗幟,以及……那幾輛被重兵把守、顯得格格不入的重型馬車。
“果然來了。”
蕭長風瞇起眼睛。早在三天前,黑市里的那個神秘買家就透露了風聲。蠻族這次不僅僅是為了劫掠,更是為了報復上次的“黑風煞之敗”,順便想一舉拿下這個產出了“烈酒”和“琉璃”的玄龍關。
“傳令下去。”蕭長風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聲音變得冰冷,“讓那五百名投降的蠻族俘虜,帶上他們的家伙事,跟我出城。”
“出城?!”趙鐵柱嚇得差點跪下,“王爺!那是找死啊!”
“誰說我是去送死?”蕭長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遠處的地平線,“我是去打獵。”
……
夜幕降臨,風雪更甚。
蠻族大營,中軍帥帳。
右賢王拓跋烈正坐在虎皮大椅上飲酒。他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滿臉絡腮胡,眼神兇狠如狼。
“大王,”一名千夫長走進帳篷,躬身道,“前方探子回報,玄龍關城門緊閉,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咱們的到來。”
“哼,那是自然。”拓跋烈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本王這次特意繞開了官道,走的是無人區。就算他們有千里眼,也看不到這么遠。”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一處名為“鷹愁澗”的峽谷:“傳令下去,全軍加速。明天正午,咱們要在鷹愁澗埋鍋造飯,然后一鼓作氣拿下玄龍關!”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什么人?!”
緊接著是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后便是密集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拓跋烈猛地拔出腰刀,沖出帳篷。
借著火光,他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
一支僅有數百人的騎兵隊伍,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穿過了外圍的警戒線,直接沖到了中軍大帳前!
但這并不是普通的騎兵。
他們每個人手里都舉著一種奇怪的“喇叭狀”鐵管,對著地面就是一陣狂噴。
“轟!轟!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一道道火舌噴射而出,精準地落在了營地中央的糧草堆和那幾輛神秘的馬車上。
那是蕭長風利用黑市收購的廢棄銅管和火藥,連夜組裝的——簡易噴火器(迫擊炮的雛形)!
雖然射程不遠,但勝在隱蔽和突然。
“敵襲!!”拓跋烈目眥欲裂,“保護攻城車!!”
然而已經晚了。
那些看似堅固的攻城車,在高溫火焰的炙烤下,瞬間變成了巨大的火炬。更可怕的是,那些“騎兵”在發動攻擊后,并沒有戀戰,而是迅速拉響了手中的煙霧彈(臭雞蛋加硫磺)。
濃烈刺鼻的黃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大營,伴隨著擴音器里傳出的詭異嚎叫聲(其實是蕭長風提前錄好的狼嚎加電音處理):
“蠻族的崽子們!老子乃玄龍關守護神!爾等逆天而行,觸怒神靈!降下天火懲罰爾等!還不速速退去!!”
混亂中,蠻族士兵根本看不清敵人有多少人,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鬼哭狼嚎。再加上那幾輛珍貴的攻城器械被燒毀,士氣瞬間崩塌。
“撤!快撤!!”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蠻族大軍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混亂的中心,蕭長風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里舉著望遠鏡,一邊觀察著戰果,一邊通過微型對講機(系統道具)指揮著幾個小隊穿插騷擾。
“左邊那個穿金甲的,應該是條大魚。二隊,給他來一發‘驚喜’。”
話音剛落,一顆特制的“毒氣彈”精準地落在拓跋烈腳邊。
“噗嗤——”
綠色的煙霧騰空而起,夾雜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芥末味。
“咳咳咳……我的眼睛!這是什么妖術!!”拓跋烈捂著眼睛慘叫著滾下馬背。
“任務達成,全體都有,撤!”
蕭長風吹了聲口哨,帶著那群早已訓練有素的俘虜騎兵,如同來時一樣迅捷地消失在風雪之中。
半個時辰后,風雪漸停。
蠻族大營一片狼藉。攻城器械燒毀過半,糧草受損,士氣低落。
拓跋烈坐在廢墟上,聽著斥候的匯報,臉色鐵青。
“大王,”斥候顫聲道,“對方……對方似乎只有幾百人。而且他們用的不是弓箭,是那種會噴火的管子,還有能讓人看不見東西的毒煙……”
“幾百人……”拓跋烈咬碎了鋼牙,“幾百人就敢夜襲我三萬大軍?!”
他抬頭看向玄龍關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傳令……全軍后撤三十里!修整……修整后再戰!”
……
玄龍關內。
蕭長風正坐在暖閣里泡腳,李德全在一旁給他捶腿。
“王爺,”趙鐵柱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里揮舞著一份戰報,激動得語無倫次,“贏了!贏了啊!蠻族右賢王連夜拔營,后撤三十里了!據說拓跋烈本人還中了毒氣,現在還在吐酸水呢!”
“意料之中。”
蕭長風打了個哈欠,從懷里掏出那個單筒望遠鏡,隨手拋給趙鐵柱:“趙將軍,把這個掛城樓上。以后這就是咱們玄龍關的鎮關之寶。”
趙鐵柱手忙腳亂地接住,看著那精致的做工,一臉諂媚:“王爺,這寶貝叫啥名兒?”
“這叫‘千里眼·加強版’。”蕭長風閉上眼睛,悠悠說道,“有了它,別說三十里,三百里外的蚊子打架我都聽得見。”
他心里卻在盤算著:這次雖然只是嚇退了敵人,但也暴露了火器的威力。看來,是時候把黑市的生意做得再大一點,順便弄點真正的“大家伙”回來了。
畢竟,要想富,先修路;要想活命,先搞武器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