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龍關外,十里坡。
這里原本是流放犯人埋骨的亂葬崗,如今卻成了大荒王朝最隱秘的銷金窟。
“王爺,您確定要把這地方改成市場?”趙鐵柱看著眼前荒涼的土坡,一臉懵逼,“咱們剛打退蠻族,這時候不應該是修繕城墻、操練兵馬嗎?怎么想起做生意來了?”
蕭長風手里盤著核桃,指著遠處那幾座剛剛挖好的地窖:“趙將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咱們現在雖然有三千石糧食,但坐吃山空也不是個事兒。你想想,蠻族為什么年年南下搶劫?”
“因為……因為他們窮?”
“答對了一半。”蕭長風嘿嘿一笑,“因為他們不僅窮,還沒文化。他們有牛羊,有皮毛,甚至有金礦,但他們沒有鹽、沒有茶,更沒有……奢侈品。”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李德全立刻掀開了蓋在板車上的油布。
陽光下,一排排晶瑩剔透的玻璃制品閃瞎了眾人的眼。
那是昨晚蕭長風利用系統圖紙,帶著幾個心靈手巧的囚犯連夜燒制出來的。有棱角分明的威士忌酒杯,有弧度優美的香水瓶,還有那種多棱面的穿衣鏡。
“把這些東西運到京城,那是貢品。但若是賣給蠻族那些暴發戶……”蕭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就是收割韭菜的鐮刀。”
說干就干。
蕭長風一聲令下,原本凄涼的十里坡瞬間熱鬧起來。
俘虜們被趕去挖地道、搭棚子,很快,一個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地下集市初具雛形。
為了掩人耳目,蕭長風特意定下了三條規矩:
只許進不許出:買家必須蒙眼進入,交易完成才能摘布。
以物易物:概不賒賬,只收牛羊、皮毛、藥材和金銀。
嚴禁斗毆:誰敢在場子里鬧事,直接扔進旁邊的“鱷魚池”(其實是深水坑,養了幾條從系統商城兌換的大食人魚)。
入夜,黑市開張。
第一批客人是幾個穿著破爛皮襖的西域商人。
他們鬼鬼祟祟地走進昏暗的地下大廳,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四周的墻壁上鑲嵌著無數面鏡子,頭頂掛著琉璃宮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幽香(其實是蕭長風自制的劣質香水,摻了點**草粉)。
“歡迎光臨。”
蕭長風坐在高高的柜臺后,臉上戴著一張滑稽的貓臉面具,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像是鴨子叫。
“本店今日開業,全場八折。”
一位老商人顫抖著拿起一面鏡子。當他看到鏡子里那個須發皆白的自己時,頓時老淚縱橫:“神跡……這是神賜的寶物啊!我愿意用十頭牛換它!”
“十頭牛?”蕭長風嗤笑一聲,“老人家,你這眼光不行啊。這可是進口貨,產自……產自天竺國的佛祖眼皮底下。你看看這清晰度,連你臉上的老年斑都看得一清二楚。至少五十頭牛。”
“五十頭就五十頭!”老商人咬牙切齒,“我要了!”
旁邊的伙計(其實是換了便裝的禁軍)立刻麻利地記賬、牽牛。
蕭長風看著賬本上飛速增加的數字,樂得合不攏嘴。
這只是開胃菜。
緊接著,他推出了“限量版”商品——
一瓶刻著“大荒皇家特供”字樣的劣質白酒,起拍價一百只羊;
一塊印著“LV”(其實是蕭長風隨手畫的涂鴉)標志的肥皂,號稱能美白肌膚、延年益壽,引得一群蠻族貴婦搶破了頭;
甚至還有他親手抄錄的《三字經》(號稱是孔子顯靈口述版),賣給了幾個想要附庸風雅的部落首領。
就在生意火爆進行時,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擠到了柜臺前。
他沒有看那些玻璃鏡子,而是死死盯著蕭長風手中那串正在轉動的核桃。
“老板,”黑袍人的聲音沙啞低沉,“這些東西雖然好,但還不足以讓我心動。我聽說……你們這里有‘火藥’的配方?”
蕭長風手中的動作一頓,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火藥?
那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用來震懾朝廷的最大依仗。
“這位客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蕭長風慢悠悠地說道,“火藥是朝廷管制物資,私造是要殺頭的。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從柜臺底下掏出一顆黑乎乎的圓球。
“這雖然不是火藥,但威力也不小。名為‘震天雷’(簡易版),內含石灰粉、辣椒面和臭豆腐汁。專治各種不服,無論是防身還是偷襲,都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良品。你要來一顆試試嗎?”
黑袍人顯然不信,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是不是雕蟲小技,試過才知道。”
蕭長風也不廢話,隨手將那顆“震天雷”扔向門口的靶子。
轟!
并沒有巨大的爆炸聲,而是伴隨著一股濃烈嗆鼻的黃煙,靶子周圍瞬間變成了一片毒氣室。
幾個湊熱鬧的商販當場被熏得眼淚鼻涕橫流,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黑袍人瞳孔猛地收縮,迅速后退幾步,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蕭長風重新戴上貓臉面具,身影隱藏在陰影中,“我只是一個想賺錢的生意人罷了。客官,買一顆防身嗎?成本價,只要十斤黃金。”
黑袍人咽了口唾沫,最終顫抖著掏出一袋金子:“給我來……來五顆。”
隨著第一筆“軍火生意”的成交,蕭長風知道,這個黑市徹底盤活了。
不僅能賺蠻族的錢,還能通過倒賣軍需物資,把那些潛在的敵人變成他的“供應商”。
這才是真正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深夜,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蕭長風數著手里的金條,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王爺,”趙鐵柱看著堆積如山的牛羊皮毛,心有余悸地問道,“咱們這么做,會不會太招搖了?要是讓朝廷知道了……”
“放心吧。”蕭長風把玩著手中的金條,目光投向遠方漆黑的夜空,“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掌握了錢和武器,就沒有人能制裁你。除非……”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除非他們不想買我的鏡子,也不想喝我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