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過后,京城如沸。
太子被拘,東宮封禁,然九門之內,暗流洶涌。皇帝蕭景琰一道密旨下至鎮(zhèn)北王府:“即日起,九門防務,暫交鎮(zhèn)北王蕭長風統(tǒng)轄,龍武營、金吾衛(wèi)、巡城司,皆聽其調遣,凡有抗命者,可先斬后奏。”
旨意一出,滿朝嘩然。
九門,乃皇城命脈——正陽、崇文、宣武、朝陽、阜成、東直、西直、德勝、安定,九門鎖鑰,掌控出入,歷來由皇親貴胄與禁軍重臣共掌。如今竟交由蕭長風一人,無異于將天子咽喉,置于其掌中。
而蕭長風,毫不推辭。
當夜,他便率三具“鐵衛(wèi)”入主九門提督府,將天工系統(tǒng)接入城防圖,以蒸汽動力驅動“警報銅鈴”,在九門城樓布設“震動感應陣”,凡有異常震動,鈴聲即響,直通寒鴉塢總控室。
“王爺,”趙鐵柱抱拳道,“九門守將共三十六人,其中十七人曾受太子私賜金帛,另有九人,其親族在東宮田莊任職。暗樁之深,超乎想象。”
蕭長風立于沙盤前,指尖輕點正陽門:“十七人,不必全換。換其心,不如換其位。”
他下令:
“我要的,不是守住九門。”他目光如鐵,“是——讓太子的殘黨,自己走進網(wǎng)里。”
三日后,朝陽門。
一隊商旅押運糧車入城,守門校尉例行檢查。領頭商人遞上路引,神色自若。
“車上何物?”校尉問。
“江南貢米,供宮中冬膳。”
校尉正欲放行,忽聽城樓銅鈴輕響——三短一長,是“可疑人物”信號。
城樓暗處,李德全透過“望遠鏡”觀察,低聲道:“那人右手有繭,是長期握刀所致;腰帶暗藏機關,可能是毒針。傳令:放行,但跟蹤。”
糧車入城后,直奔東城一處廢棄糧倉。夜半,倉中燈火忽亮,十余人聚首,為首者正是太子舊部、原龍武營副將——楊威。
“王爺有令,”楊威沉聲道,“三日內,務必奪回九門控制權。計劃如下:正陽門由我率死士強攻,朝陽門由內應點燃火藥庫,其余各門,以‘疫病’為名,驅散守軍。”
他展開地圖,正欲部署,忽聽頭頂一聲輕響。
“你們的‘疫病’,怕是來得早了點。”
聲音冷峻,如鐵墜地。
眾人驚抬頭,只見屋頂破開,三具鐵衛(wèi)從天而降,蒸汽噴口轟鳴,槍口紅光閃爍。
“蕭長風!”楊威拔刀怒吼。
“是我。”蕭長風緩步而出,面甲未戴,目光如刀,“你可知,你口中的‘王爺’,早在三日前就已被我策反?你手中的地圖,是我親手畫的假圖。”
楊威臉色驟變:“你……你設局?”
“不是設局。”蕭長風冷笑,“是——釣魚。你這條魚,終于上鉤了。”
話音未落,鐵衛(wèi)開火。鋼珠如雨,死士紛紛倒地。楊威欲逃,卻被趙鐵柱從后制住,按跪于地。
“王爺饒命!我愿供出所有暗樁名單!”
“不必。”蕭長風俯視他,“我已有名單。你,只是誘餌。”
他抬手,點燃一枚“信號焰火”——赤紅如燕,直沖夜空。
剎那間,九門同響。
正陽門、宣武門、德勝門……各處暗樁據(jù)點,幾乎同時被鐵衛(wèi)突襲。有的在密議,有的在埋雷,有的正準備點燃火油,皆未及反應,便被制伏。
九門,盡在掌握。
乾元殿·黎明。
皇帝蕭景琰立于殿前,望著九門方向升起的赤焰,神色莫測。
太監(jiān)總管輕聲稟報:“鎮(zhèn)北王已肅清九門暗樁,共擒獲太子余黨四十七人,繳獲火藥三百斤,毒針匣十二具,密信二十三封。”
“他……倒是有手段。”皇帝低語,“可手段太盛,未必是福。”
他轉身,望向殿中沙盤:“傳旨:九門防務,仍歸鎮(zhèn)北王。另,賜‘天工令’一枚,準其在京城設‘天工營’,專司器械研發(fā)。”
太監(jiān)一怔:“陛下,此令一出,鎮(zhèn)北王將擁兵、控城、掌技,權勢滔天,恐……”
“正因如此。”皇帝嘴角微揚,“才要讓他——站在風口浪尖。風越大,跌得越重。”
寒鴉塢·深夜。
蕭長風獨坐工坊,手中攤開一張新圖——《九門天網(wǎng)布局圖》。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
趙鐵柱進來,遞上一份名單:“王爺,這是最后確認的九門忠臣名單,共二十九人,可重用。”
蕭長風接過,卻未看,只輕輕一焚。
“忠臣?在權力面前,忠與叛,不過一念之間。”他望向窗外,“我不要忠臣,我要——絕對控制。”
他按下機關,整個九門的城防圖在墻上亮起,紅點閃爍,如星辰布陣。
“從今日起,京城九門,不再由人把守,而由‘系統(tǒng)’守護。誰想動,誰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