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龍關,廢棄礦坑深處。
這里曾是前朝開采鐵礦留下的廢墟,陰暗、潮濕,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但對于蕭長風來說,這里是天然的軍事禁區——易守難攻,且隔音效果極佳。
“王爺,您把我們帶這兒來干啥?”
一千名從京城“騙”來的工匠領頭老張,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臉苦相地看著四周漆黑的巖壁,“這地方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咋干活啊?陛下讓咱們來是建設邊防的,不是來挖煤的。”
身后的工匠們也紛紛抱怨,他們原本在京城里過著還算滋潤的日子,誰愿意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受罪?
“急什么。”
蕭長風手里提著一盞造型古怪的馬燈(防風防爆型),臉上掛著那種標志性的神秘微笑。他走到礦坑最深處,一腳踢開一堆亂石,露出后面早已準備好的巨大木箱。
“打開。”
隨著木箱蓋子掀起,借著燈光,工匠們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而是一張張繪制得極其精密的圖紙,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有螺旋狀的鋼管,有齒輪組,還有從未見過的合金刀頭。
“這是……”老張是個老師傅,一眼就看出這些圖紙上的東西絕非凡品,“水力鍛錘?高爐鼓風機?還有這……這像是某種弩機的改良版?”
“錯。”蕭長風搖晃著手指,“這不是弩機。這是——火銃,而且是連發的。”
他隨手拿起一根粗大的無縫鋼管(系統商城兌換的基礎材料),重重地頓在地上。
“當啷”一聲,在空曠的礦洞里回蕩。
“本王把你們請來,不是為了讓你們去砌墻或者修茅房的。”蕭長風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要你們做的,是造出能殺人、能殺蠻子的利器!”
“這些東西,我會提供圖紙和技術支持。至于能不能造出來……”
他指了指洞口,那里站著一排手持利刃的禁軍護衛,趙鐵柱正抱著膀子冷笑:“造不出來,或者敢泄露半個字的,就永遠留在這里給本王當礦工。”
工匠們嚇得一哆嗦,老張連忙點頭:“王爺放心!只要圖紙沒錯,咱老張別的不行,掄大錘還是把好手!”
……
三天后。
礦坑深處傳來了第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緊接著是歡呼聲。
蕭長風推開擋在前面的護衛,大步走進核心車間。
只見工作臺上,一把長約三尺、通體黝黑的短管火器正冒著青煙。它的結構簡單粗暴:一個木質槍托,一根厚實的滑膛槍管,以及一個簡易的擊發裝置。
這是系統簡化版的——雷擊發短銃。
雖然射程只有五十步,裝填還需要捅棍,但相比這個時代還在用火繩點燃的笨重火門槍,這把槍簡直就是神器!
“王爺,成了!”老張滿臉黑灰,卻興奮得像個孩子,“剛才試射了一下,打穿了三層牛皮盾!就是后坐力有點大,差點把肩膀震脫臼。”
“不錯。”蕭長風接過那把還帶著余溫的火銃,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這個,他的那五百俘虜騎兵就能升級成真正的“近戰絞肉機”。
“傳令下去。”蕭長風將火銃重重拍在桌上,“第一批訂單,一百把。材料不夠就去黑市買,錢不是問題。”
他轉身看向角落里那堆還沒加工的鐵料,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光有槍還不夠。
他走到另一個巨大的設計圖前,那是一個更加龐大的機械結構。
“趙將軍,”蕭長風指著圖紙問道,“如果我把這個裝在馬車上,你覺得能擋住多少騎兵沖鋒?”
趙鐵柱湊過來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類似于絞肉機的裝置,由馬拉動,前方伸出無數鋒利的鋸齒刀片,底部還有噴火口。
“此乃……‘收割者’一號。”蕭長風淡淡地說道,“專門用來收割蠻族的腦袋。”
“這……這要是沖進敵陣……”趙鐵柱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簡直是地獄車啊!”
“沒錯,就是地獄車。”
蕭長風看著忙碌的工匠們,聽著鐵錘敲擊鐵砧發出的鏗鏘聲,仿佛聽到了一首美妙的交響樂。
在這個冷兵器為主的時代,他已經悄悄按下了工業革命的啟動鍵。
雖然現在還只是簡陋的地下作坊,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里產出的鋼鐵洪流,將會碾碎一切敢于阻擋在他面前的敵人——無論是蠻族的狼騎,還是京城里的那些權貴。
“加緊趕工。”蕭長風披上大衣,準備離開,“對了,再弄幾臺紡紗機出來。既然開了工坊,總得弄點民用產品掩人耳目,順便賺點零花錢。”
“紡紗機?”趙鐵柱愣住了,“王爺,這時候搞紡織?”
“你懂個屁。”蕭長風嘿嘿一笑,“這叫軍民融合。再說了,我聽說京城最近流行一種輕薄透氣的絲綢內衣,市場價極高……咱們正好缺經費。”
趙鐵柱:“……”
……
夜深了。
礦坑深處的燈火依舊通明。
在那一千名工匠的汗水與火焰中,一個嶄新的、足以改變整個大陸格局的戰爭機器,正在悄然成型。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