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鷹愁澗。
這是一條狹長的峽谷,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一條僅容兩輛馬車并行的小路蜿蜒穿過。風聲呼嘯,如同鬼哭狼嚎,故名“鷹愁”。
此刻,正是黃昏。
“王爺,您確定要把老弱病殘放前面?”趙鐵柱騎在馬上,手里緊緊攥著韁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隊伍——幾百輛滿載“糧草”的大車正慢悠悠地往前挪動,而負責押運的士兵個個衣衫襤褸,看起來不堪一擊。
“放心,魚兒已經咬鉤了。”蕭長風躲在不遠處的一處巖石后,手里舉著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話音剛落,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騰起滾滾煙塵。
“嗚——嗚——”
蒼涼的牛角號聲響起,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蠻族先鋒大將“金雕煞”率領著五千精銳騎兵呼嘯而來。看到眼前這支緩慢蠕動的“運輸隊”,金雕煞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兄弟們!那是大荒王朝的運糧隊!搶光他們!殺光他們!”金雕煞揮舞著狼牙棒,瘋狂地嘶吼著。
五千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沖向峽谷中的車隊。
“快跑啊!蠻子來了!”
負責押運的“老弱病殘”們頓時作鳥獸散,丟下滿車的物資,連滾帶爬地往峽谷深處逃去。
“哈哈哈!大荒人都是懦夫!”金雕煞沖到第一輛大車前,一刀劈碎了車板。
然而,車里裝的不是糧食,而是——干柴和硫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輛、第三輛大車突然爆炸開來。
“轟!轟!”
并不是火藥的爆炸,而是隱藏在車底的捕獸夾和絆馬索瞬間彈開!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匹戰馬瞬間被鋒利的鐵齒咬斷了馬腿,慘叫聲中,連人帶馬滾作一團,瞬間堵塞了狹窄的谷道。
“不好!中計了!”金雕煞大驚失色,剛想勒住戰馬。
“放!”
山頂上傳來一聲冷酷的暴喝。
蕭長風站在高處,手中的令旗猛地揮下。
“砰!砰!砰!”
一陣陣沉悶的巨響撕裂了空氣。
這不是弓箭破空的聲音,而是——迫擊炮(簡易版)!
雖然射程不遠,精度感人,但在這個狹窄的峽谷里,根本不需要瞄準。
一顆顆黑乎乎的鐵疙瘩(填充了黑火藥和碎石子的鑄鐵彈)精準地落入密集的騎兵陣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蘑菇云,卻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啊——我的手!!”
“這是什么妖術?!”
蠻族騎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這種能發出巨大聲響和火焰的武器,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兄弟們!別怕!那是火器!沖過去就沒事了!”金雕煞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拔出彎刀,“結盾陣!沖鋒!!”
然而,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就在蠻族騎兵好不容易沖過炮火封鎖線時,前方的道路中央突然出現了一排怪異的車輛。
那些車輛由三匹馬拉動,車頭處安裝著巨大的絞盤,上面纏滿了鋒利的鋸齒刀片,在夕陽下閃爍著寒芒。
正是蕭長風設計的——“收割者”一號收割機!
“全速前進!”蕭長風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負責駕駛的俘虜騎兵狠狠抽了一鞭子。
轟隆隆——
沉重的木制車輪碾壓著地面,前方的鋸齒刀片瘋狂旋轉起來,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那是什么鬼東西?!”金雕煞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答案揭曉。
第一排試圖阻擋戰車的蠻族重甲步兵,瞬間被高速旋轉的鋸齒切成了兩截!鮮血噴涌而出,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這哪里是戰車?這分明是移動的絞肉機!
“魔鬼……他們是魔鬼!!”
蠻族大軍徹底崩潰了。面對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殺人機器,他們的勇氣瞬間化為烏有。
“投降!我們投降!!”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蠻族士兵紛紛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金雕煞看著滿地的尸體和那幾輛還在緩緩推進的“地獄戰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七皇子……蕭長風……你贏了。”
……
半個時辰后,戰斗結束。
鷹愁澗變成了修羅場。
蕭長風帶著趙鐵柱走下山坡,看著滿地狼藉,趙鐵柱激動得渾身顫抖:“王爺!贏了!咱們真的贏了!這‘收割者’太厲害了!簡直就是神兵利器啊!”
“那是當然。”蕭長風踢開腳邊的一把彎刀,走到那輛還在冒煙的收割者戰車旁,拍了拍沾滿血跡的車身,“雖然有點卡殼,但這玩意兒勝在嚇人。以后多造幾臺,給玄龍關的大門裝上,看誰還敢來搗亂。”
他轉頭看向被五花大綁的金雕煞,笑瞇瞇地說道:“金雕將軍,這次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現代化戰爭’。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跳槽?我這兒管吃管住,工資按月結算,還交五險一金。”
金雕煞一臉死灰,低聲罵道:“卑鄙小人……有種正面決斗……”
“正面決斗?”蕭長風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我又不傻。兵不厭詐,懂不懂?”
他揮了揮手:“帶走!關進黑市地牢,讓他好好反省反省。順便告訴其他俘虜,只要肯簽賣身契(勞動合同),每天管兩頓肉,還能學認字。”
夕陽西下,余暉灑在滿是鮮血的峽谷中。
蕭長風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里拿著一塊從蠻族主帥身上搜來的金牌,對著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三哥,蘇太師,你們送來的這份大禮,弟弟我收下了。就是不知道,下次再派大軍來的時候,你們能不能找個聰明點的統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