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執事放下筆,從一旁的玉簡堆里翻出一枚玉簡,隨手拋給陳羅。
“這是黃楓谷內門弟子洞府的分配名錄,你看看,目前空置的洞府,都是標準的一畝地,附帶兩畝靈田,在丙字區。”
陳羅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隨即搖了搖頭,“丙字區多是煉氣后期弟子所居,弟子如今已是二階丹師,地位等同內門長老,這等洞府,恐有失體面。”
吳執事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內門弟子洞府皆是如此,若陳大師嫌小,可自行擴建。”
“自行擴建倒也無妨,只是這靈田……”
陳羅將玉簡放回桌上,目光直視吳執事,“弟子需要三畝以上的洞府,附帶至少六畝靈田。按照宗門規矩,筑基期長老的洞府便是這個規格。”
吳執事臉色一沉:“陳大師,你雖是二階丹師,但修為畢竟只是煉氣九層,這要求未免……”
“吳執事此言差矣。”
陳羅打斷他,“宗門有言,二階丹師地位等同內門長老。既然地位等同,為何洞府待遇不能等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弟子記得,青竹峰東側有一片空地,地勢不錯,靈氣也尚可,且多年無人占用。若吳執事覺得為難,弟子不介意親自去尋殿主,與他老人家商議一番。”
聽到“殿主”二字,吳執事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知道陳羅和徐殿主、莫大師關系匪淺,這小子擺明了是拿殿主來壓他。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青竹峰東側……”吳執事沉吟片刻,那片區域確實符合要求,而且遠離丹堂,也省得陳羅在他眼前晃悠。
“好。”
吳執事最終妥協,“那片空地三畝地劃歸你為洞府,內含六畝靈田,且可擴展至八畝。不過,洞府陣法需陳大師自行設置,宗門可提供一套基礎陣盤。”
“多謝吳執事。”陳羅拱手,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吳執事拿起一枚空白玉牌,注入靈力,片刻后,一枚刻有“青竹峰東側”字樣的洞府令牌便出現在陳羅手中。
陳羅接過令牌,再次拱手,轉身離開執事殿。
吳執事看著陳羅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這小子,真是得寸進尺!
離開執事殿,陳羅并未急著去青竹峰,而是轉道前往了外門雜役堂。
雜役堂位于黃楓谷外圍,負責宗門內各項雜務,其中也包括靈植的培育和護養。
陳羅出示了二階丹師的玉牌,雜役堂執事王海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陳大師蒞臨,不知有何吩咐?”王海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煉氣后期修為。
“弟子新得一處洞府,附帶靈田,需要兩名雜役弟子打理藥田。”陳羅直接說明來意。
王海聞言,立刻心領神會,這種差事油水足,是雜役弟子們眼中的肥差。
他略一思索,便道:“回稟陳大師,雜役堂中,有兩名弟子,名為李石頭和張小花。這二人對靈植護養頗有心得,且身世清白,為人老實可靠,可堪大用。”
“哦?”陳羅略感意外,這王海倒是會來事,連人選都推薦好了。他點了點頭:“那就他們二人吧。”
“是!”王海連忙應下,隨即又問,“不知陳大師對月例有何要求?”
“按照外門弟子標準發放,另外,每月額外補貼十塊靈石。”陳羅說道。這待遇,對于雜役弟子來說,已是極高。
王海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躬身道:“是!弟子這就去安排。他們二人明日辰時,便會到陳大師的新洞府報到。”
“有勞了。”陳羅拱手,轉身離去。
從雜役堂出來,天色已近黃昏。陳羅御劍而起,朝著青竹峰方向飛去。
青竹峰位于黃楓谷中部偏東,山勢秀麗,靈氣充裕,有不少內門長老的洞府設在此地。陳羅所獲的東側空地,則相對偏僻。
片刻后,陳羅降下遁光,眼前是一片被高大靈竹環繞的區域。
此處確實荒廢已久,雜草叢生,但地脈未損,靈氣雖不如峰頂濃郁,卻也比丙字區強上不少。
一片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古舊的石屋,顯然是前人留下的。
陳羅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石屋稍加修繕便可住人,省去了他重建洞府的麻煩。
他正要查看靈田區域,一道白衣執劍的身影,卻乘著劍光,從天而降,落在陳羅面前。
來人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傲氣。
“此地是你占了?”白衣修士劍眉微挑,語氣不善。
陳羅打量著來人,此人正是烈陽峰的筑基初期修士韓焱,在黃楓谷內門也頗有名氣。
“正是。”陳羅平靜回應,“弟子今日剛從執事殿領取的洞府。”
韓焱冷哼一聲:“胡說八道!三日前我便向執事殿申請在此建靜修別院,吳執事已口頭應允。你一煉氣期弟子,何德何能占據此地?”
陳羅不慌不忙,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刻有“青竹峰東側”字樣的青銅令牌,遞到韓焱面前。
“韓師兄請看,此乃丹堂執事殿今日發放的洞府令牌,手續齊全,此地歸弟子所有。”
韓焱接過令牌,神識一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令牌上的確刻著陳羅的名字,以及今日的日期。
他將令牌狠狠擲還給陳羅,一股筑基期的磅礴靈壓驟然釋放,如同山岳般壓向陳羅。
“哼!區區煉氣九層,也敢與我爭搶洞府?”韓焱眼中寒光一閃,“識相的,立刻滾出此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陳羅身形微晃,卻未退半步。
他面色平靜,從懷中掏出那枚刻有“二階丹師”字樣的青色玉牌,靈力一催,玉牌散發出淡淡的青光。
“韓師兄好大的威風。”
陳羅淡然道,“宗門規矩,二階丹師地位等同內門長老,洞府選址優先于普通弟子。若韓師兄對此有異議,我們大可去刑堂定奪一番。”
刑堂二字一出,韓焱的靈壓瞬間潰散。
他死死盯著陳羅手中的玉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二階丹師的地位,他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