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貝薇薇好奇地探頭,“靈焰,你這兒還住了別人?”
周靈焰靠在門框上,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燦爛:“是啊,我撿了個寶貝。”
“寶貝?”趙露露八卦地湊過來,“男的女的?”
“你猜?”周靈焰眨眨眼,目光落在徐月清身上。
徐月清站在那里,臉色由白轉(zhuǎn)紅,又由紅轉(zhuǎn)青,最后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羞惱。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裙角,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差點喘不過氣來。
她想質(zhì)問周靈焰,想沖進去把陳博的東西都扔出去,想大聲問他們到底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可她不能。
她現(xiàn)在是那個甩了陳博,去找白月光的前女友。
她沒有資格質(zhì)問,沒有資格生氣。
她甚至還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靈焰,你……”徐月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這里還住了別人,怎么不早說?我們會不會打擾到人家?”
“不會。”周靈焰笑瞇瞇地說,“他今天上午沒累夠,下午累壞了,出去喘口氣,估計得很晚才回來。再說了,就算他在家也無所謂,我這人最大方了,朋友來了隨便玩。”
徐月清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下午累壞了?
什么事累的?
是不是花開四季了?
和誰?
和周靈焰?
想到被自己標記過的……寶貝被人占為己有,徐月清怒火中燒,偏偏又沒處發(fā)。
“這房間視野確實不錯。”李曼走到窗邊,看向?qū)γ妫皢眩瑢γ媸窃虑寮遥吹煤们宄梢愿艨樟奶炷亍!?/p>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窗外。
徐月清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在房間里扶著腰走路的樣子,想起在沙發(fā)上休息時不小心露出的疲憊表情……
那些畫面,是不是都被周靈焰這騷蹄子看去了?
“哎呀,還真是。”周靈焰故作驚訝地湊到窗邊,“月清,你這臥室窗簾怎么不拉嚴實?萬一被人看光了怎么辦?”
徐月清咬著嘴唇。
故意的。
周靈焰絕對是故意的。
把房子買在她對面,把陳博接來住,還特意安排在這個房間……
就是為了看她笑話。
就是為了氣她。
“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徐月清轉(zhuǎn)身要走。
“別啊。”周靈焰拉住她,笑容甜美得讓徐月清想撕碎,“暖房宴還沒開始呢,我特意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靈焰說得對。”趙露露也勸道,“月清,來都來了,吃完飯再走嘛。”
貝薇薇和李曼也點頭。
徐月清看著眼前這四個女人——三個不知情的閨蜜,一個等著看她笑話的死對頭,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一個被前男友和死對頭聯(lián)手耍得團團轉(zhuǎn)的傻子。
“好。”她擠出一個笑容。
她不能走。
走了就輸了。
走了就等于承認自己被氣到了,承認自己還在乎陳博。
她要留下來,要裝得若無其事,要讓周靈焰的算計落空。
下樓的時候,徐月清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周靈焰和她斗了這么多年,搶代言,搶資源,搶風頭……現(xiàn)在連她前男友都要搶。
不,不是搶。
是撿。
周靈焰剛才說了,她是撿了個寶貝。
在她眼里,陳博就是個被徐月清扔掉的東西,她隨手撿回來,廢物利用,順便還能氣氣徐月清。
多劃算的買賣。
徐月清忽然覺得自己好殘忍,而陳博好可憐,被她拋棄后,變成別人手中的玩物。
而這一切,是她造成的。
回到一樓客廳,飯店做好的飯菜已經(jīng)送過來了。
長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中間還放著那瓶剛開的紅酒。
“坐坐坐,都別客氣。”周靈焰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月清,你坐這兒。”
徐月清沉默地坐下。
整頓飯,她都吃得心不在焉。
趙露露和貝薇薇在討論最近新出的包包,李曼在問周靈焰裝修的細節(jié),周靈焰則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經(jīng)歷的趣事。
每個人都很快樂。
除了徐月清。
她看著周靈焰那張笑得明媚張揚的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她們還是真正的閨蜜,睡一張床,穿一條裙子,分享所有秘密。
周靈焰比她晚出生五天,但總以姐姐自居,說要保護她。
后來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好像是高中時,她們都是學霸,但徐月清的成績更勝一籌。
又好像是大學時,她們同時參加選美比賽,徐月清又贏了。
再后來進了娛樂圈,徐月清的發(fā)展總是比周靈焰好一點,代言大一點,片酬高一點,粉絲多一點……
一點一點的累積,最后變成了無法逾越的鴻溝。
周靈焰開始嫉妒,開始較勁,開始把徐月清當成敵人。
而徐月清,也從最初的難過,變成了后來的不屑,再變成了現(xiàn)在的習慣。
她們的關系,破而不裂。
畢竟兩家是世交,父母是幾十年的老朋友,她們倆從娘胎里就注定要糾纏一生。
當年兩位媽媽同時懷孕,還不知道胎兒性別時,就說要是一男一女,就讓他們結(jié)婚。
結(jié)果兩個都是女孩。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讓她們當姐妹。
“月清?月清?”李曼的聲音把徐月清拉回現(xiàn)實,“靈焰問你話呢。”
徐月清抬頭,看向周靈焰。
周靈焰晃著酒杯,眼神里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月清,和陸詩人發(fā)展得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徐月清。
徐月清面色冰寒,她知道周靈焰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面前提陸澤,故意提醒她:陳博已經(jīng)跟你沒關系了。
“還在接觸中。”半晌,徐月清淡淡地說,“不著急。”
“怎么能不著急?”周靈焰故作關心,“好男人不好找,陸詩人那么優(yōu)秀,可得抓緊點,別被人搶走了。”
徐月清又覺得腰酸:“不勞你費心。”
“不過話說回來,”周靈焰話鋒一轉(zhuǎn),“我聽說陸詩人有點……清高?你們在一起,會不會很無聊啊?畢竟你以前那個男朋友,雖然沒什么本事,但還挺會哄人開心的。”
徐月清的心狠狠一抽。
她看著周靈焰,忽然笑了:“是啊,他是挺會哄人開心的,尤其昨晚分手的時候,哄得我……”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她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