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閨蜜已經(jīng)習慣了這對冤家的日常,不勸架也不勸和,順其自然。
“靈焰,你新家到底在哪?”趙露露好奇地湊過去,“神秘兮兮的,該不會是買了個城堡吧?”
周靈焰哈哈一笑:“比城堡有意思多了。”
她說著,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鞋跟踩在石板路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都跟上,帶你們開開眼。”
徐月清咬了咬嘴唇,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李曼見狀,伸手扶了她一把:“月清,你真沒事?要不要在家休息?”
“不用。”徐月清搖頭,她倒要看看周靈焰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瞧見這一幕,周靈焰唏噓。
陳博劍道大成啊,威力恐怖如斯。
五個女人出了院子,周靈焰沒往小區(qū)大門方向走,反而徑直穿過馬路。
徐月清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方向……
在徐月清的目瞪口呆中,周靈焰停在了斜對面那棟新中式別墅的院門前。
她轉(zhuǎn)過身,張開雙臂,笑得像個得意的孩子:“當當當當,歡迎來到周靈焰公主的溫馨小窩——云頂山莊A區(qū)18號!”
徐月清站在原地,臉色“唰”地白了。
她看看自己那棟白色的別墅,再看看眼前這棟灰墻黛瓦的房子——周靈焰的新家。
兩棟別墅,隔著一條不到十米寬的柏油路,幾乎就是門對門,窗對窗。
“你……”徐月清嘴唇動了動,“你什么時候買的?”
“一年前啊。”周靈焰一臉無辜,“怎么了?這房子寫你名字了?不能買?”
趙露露和貝薇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興奮,有好戲看!
李曼則是皺了皺眉,輕聲對徐月清說:“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
“來都來了。”徐月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進去看看吧。”
她倒要看看,周靈焰特意把房子買在她對面,到底想干什么。
周靈焰心情大好,領(lǐng)眾閨蜜進院,帶著幾人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才哼著歌按指紋進別墅。
門“咔噠”一聲開了,溫暖的燈光從里面傾瀉出來。
“請進請進,不用脫鞋……哦不對,還是脫一下吧,我上午剛讓人打掃過。”周靈焰說著,自己先踢掉靴子,赤腳踩在玄關(guān)的大理石地面上。
趙露露和貝薇薇笑嘻嘻地跟著脫鞋,李曼也禮貌地換上一次性拖鞋。
徐月清最后一個進門。
她在玄關(guān)站定,正準備彎腰脫鞋,目光卻忽然定格在鞋柜上。
那里并排放著幾雙鞋,周靈焰的高跟鞋,女式拖鞋,還有……
一雙男士運動鞋。
黑色的,款式簡單,鞋面上有一道熟悉的劃痕。
徐月清的動作僵住了。
這雙鞋她認識。
兩年前陳博過生日時,她給他買的。
陳博說這鞋舒服,一直穿著,上面那道劃痕是某次陪她拍外景時,在山上不小心被石頭刮的。
他怎么會……
徐月清猛地抬頭看向周靈焰。
周靈焰正背對著她,給趙露露她們介紹玄關(guān)墻上的一幅抽象畫。
是看錯了吧?
徐月清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
那雙鞋還在那里,靜靜地擺在鞋柜里,像在無聲地宣告著什么。
“月清?發(fā)什么呆呢?”貝薇薇回頭叫她。
“沒什么。”徐月清迅速脫掉鞋,換上拖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一定是看錯了。
陳博怎么可能在周靈焰家里?
他們倆根本不熟,至少在她記憶里不熟。
可那雙鞋……
“來來來,參觀一下。”周靈焰像個熱情的主人,領(lǐng)著大家往客廳走,“一樓主要是公共區(qū)域,我裝修的時候特意要求設計師做得通透一點,這樣采光好……”
徐月清心不在焉地跟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房子里搜尋。
客廳的沙發(fā)扶手上,搭著一件灰色的男士外套。
餐廳的椅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那個包她太熟悉了,陳博用了三年。
廚房的流理臺上,擺著一個保溫杯——陳博總是隨身帶著。
每一個細節(jié),都像一根針,扎在徐月清的心上。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扶著墻的手微微發(fā)抖。
“月清,你臉色真的不太好。”李曼擔憂地看著她,“要不要坐會兒?”
“我去下洗手間。”徐月清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客廳。
她需要冷靜一下。
洗手間在一樓走廊盡頭,徐月清走進去,關(guān)上門。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眶發(fā)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怎么會這樣?
陳博怎么會在這里?
他和周靈焰……
那些被她刻意壓制的畫面又涌了上來,昨晚到今天上午,陳博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他說的那些混賬話,他的體溫,他的氣息……
而現(xiàn)在,他可能就在這棟房子的某個房間里,曾和周靈焰……
徐月清猛地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打臉頰。
冷靜。
要冷靜。
也許只是巧合,也許那些東西只是看起來像?
對,一定是巧合。
她整理好情緒,重新走出洗手間。
客廳里,周靈焰正給閨蜜們展示她的酒柜:“這瓶是我從法國酒莊直接背回來的,今晚開了它!”
“靈焰,你這房子真不錯。”趙露露羨慕地說,“比我那個強多了。”
“那當然,我可是花了心思的。”周靈焰得意地晃著酒杯,目光似有似無地瞟向從洗手間出來的徐月清,“尤其是二樓的主臥和客臥,視野特別好。”
徐月清心里一緊。
“走,帶你們上樓看看。”周靈焰放下酒杯,率先往樓梯走去。
徐月清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需要確認。
需要確認陳博是不是真的在這里。
二樓走廊很寬敞,周靈焰推開一扇門:“這是我的主臥。”
房間里是典型的女性風格,柔軟的大床,奢華的梳妝臺,衣帽間里掛滿了衣服鞋包。
“這邊是次臥。”周靈焰說著,推開了客廳另一側(cè)的一個房間門。
徐月清站在門口,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房間里很整潔,但明顯有人住過的痕跡。
床上鋪著深灰色的床單,那是陳博喜歡的顏色。
床頭柜上放著一副眼鏡,陳博有點近視,但平時不戴,只有看書或看電腦時才戴。
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樂譜,旁邊是幾支筆。
窗戶邊的小陽臺上,晾著一件白襯衫——那件襯衫是她去年給陳博買的生日禮物,袖口處繡著他名字的縮寫。
所有的證據(jù),所有的細節(jié),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陳博住在這里。
他真的和周靈焰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