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閨蜜里,李曼性格最沉穩,也最理性,而且她和徐月清關系最好,應該最了解徐月清現在的真實想法。
最重要的是——李曼嘴嚴!
打定主意,貝薇薇看了眼時間,才晚上十點半。
這個點打電話有點晚,但以李曼的工作狂屬性,應該還沒睡。
她按下李曼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貝薇薇以為沒人接準備掛斷時,那邊接通了。
“喂,薇薇?”李曼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很清醒,背景里還有鍵盤敲擊聲,“這么晚,有事?”
“曼曼,你還在加班啊?”貝薇薇先寒暄。
“嗯,有個并購案明天要出報告。”李曼簡潔地說,隨即話鋒一轉,“你很少這個點找我,出什么事了?”
貝薇薇手指卷著睡裙的蕾絲邊:“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昨天在靈焰家,你覺得月清狀態怎么樣?”
電話那頭鍵盤聲停了。
幾秒的沉默后,李曼的聲音傳來:“薇薇,你什么時候這么關心月清和靈焰的戰爭了?你不是一向最煩她倆斗來斗去嗎?”
貝薇薇心里一緊,強裝鎮定:“哪有,我一直都很關心姐妹們的好嗎?就是覺得月清看起來不太對勁,走路姿勢怪怪的,臉色也不好,問她是不是受傷了,她又不說。”
她裝作隨意地問:“曼曼,你說月清跟陳博分手,是真分干凈了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這次,李曼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帶上了律師審問證人般的敏銳:“薇薇,你繞這么大圈子,到底想問什么?你和陳博……是不是有什么事?”
貝薇薇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李曼太精了!
她咬了咬牙,決定半真半假地坦白——反正遲早要知道,不如先給李曼打個預防針。
“曼曼,”她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羞澀和破罐破破摔的勇氣,“我……我喜歡陳博。”
電話那頭,鍵盤“啪嗒”一聲。
李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么?你喜歡陳博?什么時候的事?”
“三年了。”貝薇薇閉眼,豁出去了,“從他跟月清在一起沒多久,我就喜歡他了。”
“……”李曼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貝薇薇以為信號斷了。
“曼曼?你還在嗎?”
“我在。”李曼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恍惚,像是世界觀受到了沖擊,“三年……所以這三年,每次聚會你給陳博帶吃的,幫他解圍,看他的眼神……都不是我想多了?”
貝薇薇臉紅了:“你……你看出來了?”
“我以前以為你就是人好,對誰都溫柔。”李曼的聲音復雜起來,“現在回想起來,你對陳博確實特別上心。那次他感冒,月清在外地拍戲,是你連夜送藥過去;他生日,你送的禮物比月清送的還用心;甚至他那個用了三年的背包,都是你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
李曼越說,貝薇薇臉越紅。
原來她表現得這么明顯嗎?
“月清知道嗎?”李曼忽然問。
“應該不知道吧。”貝薇薇不確定地說,“她要是知道,怎么可能還讓我經常去她家?而且……而且我跟陳博從來沒單獨見過面,也沒說過越界的話。”
“那是因為陳博一直把你當朋友,而且他那時候眼里只有月清。”李曼一針見血,“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單身了,你也按捺不住了,對吧?”
貝薇薇被說中心事,小聲嘟囔:“我喜歡他三年了,他現在單身,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錯……”
“是沒錯。”李曼嘆了口氣,“但薇薇,你想過月清的感受嗎?”
“曼曼,”貝薇薇打斷她,語氣強硬起來,“是月清先不要陳博的,是她提的分手,是她去找陸澤!她既然選擇放棄,那就應該接受陳博會有新生活新感情的事實,難道她要陳博為她守身如玉一輩子嗎?”
李曼再次沉默。
良久,她才說:“所以你今天打電話給我,是想通過我探聽月清對陳博還有沒有感情?如果她還喜歡,你就退讓?如果她不喜歡,你就放手去追?”
貝薇薇誠實地說:“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如果她還喜歡,我會……我會很難辦。但曼曼,就算她還沒放下,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感情的事,總要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李曼嘆氣,“薇薇,我們是閨蜜,不是情敵,這種事一旦處理不好,朋友都沒得做。”
“我知道。”貝薇薇聲音低了下去,“所以我一直忍著,忍了三年。但現在我不想忍了,陳博他……他值得被人真心對待,而不是被靈焰當工具利用,或者被月清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電話那頭,李曼揉了揉眉心。
她今天加班,本以為能清靜會兒,沒想到接到這么一顆重磅炸彈。
五個閨蜜的塑料姐妹花情誼,因為徐月清和周靈焰的敵對,已經搖搖欲墜了。
現在又冒出貝薇薇暗戀陳博三年這檔子事……
“薇薇,”李曼冷靜地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件事,我覺得你需要親自跟月清談。瞞著她去追陳博,如果她事后知道,會更受傷。”
“我不敢……”貝薇薇實話實說,“我怕她生氣,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那你覺得,她從別人那里知道,就不會生氣了?”李曼反問,“尤其是如果她從靈焰那里知道——以靈焰的性子,要是發現你也喜歡陳博,她絕對會拿來當武器刺激月清。”
貝薇薇心里一凜。
確實,周靈焰那個小惡魔,什么事干不出來?
“曼曼,那你幫我問問月清好不好?”貝薇薇哀求道,“就旁敲側擊一下,看看她現在對陳博到底是什么態度。如果她真的徹底放下了,我再找機會跟她坦白。”
李曼又嘆了口氣:“我真是欠你們的……行吧,我試試。但薇薇,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月清的性格你是知道的,驕傲又好強,她就算后悔了,也未必會承認。”
“我知道,謝謝你曼曼!”
掛了電話,貝薇薇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心里既忐忑又有一絲釋然。
說出來了,終于說出來了。
而另一邊,李曼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心情復雜。
她拿出手機,翻到徐月清的號碼,猶豫了片刻,還是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