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伸長手臂拿過手機,劃開接聽,按下免提,然后把手機放回桌上。
“陳博!你給我回來!”徐月清的聲音立刻沖了出來,帶著明顯的焦躁和怒意。
陳博看了眼懷里身體緊繃的周靈焰,語氣平靜無波,甚至有點懶洋洋的:“回哪?我在海城孤苦伶仃,沒家也沒自己的房子。”
“你們在露臺上干什么?”徐月清聲音有些發抖,氣得不輕。
周靈焰聽到這聲音,奇異地放松了一些,甚至生出一種挑釁的快感。
她故意在陳博懷里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也看起來更親密的姿勢,還仰頭瞥了陳博一眼,眼神示意他好好回答。
陳博暗暗叫苦,我這人沒什么威嚴,管不住手下的小弟啊。
但面上,他語氣依舊平淡:“和靈焰吃個飯,聊聊天,徐老師有事?”
“有事?我……”徐月清又被這句疏離的“徐老師”和陳博平靜的語氣噎得說不出話,喘息聲通過話筒清晰傳來,過了好幾秒,她才咬著牙,聲音里帶著顫抖,“陳博,你讓周靈焰接電話,我要跟她說話!”
周靈焰此時騎虎難下,好像被磕到了,立刻搖頭,對陳博做口型:“不接!”
陳博便道:“她有點喝多了,不太方便,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先……”
“陳博!”徐月清打斷他,聲音軟了下來,“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昨晚……昨晚我們不是還好好的嗎?你怎么能……怎么能轉身就跟周靈焰……”
露臺上,周靈焰聽到“昨晚”兩個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又繃緊了,下意識地扭頭想看陳博的表情。
陳博面不改色,只是攬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別再亂動,我手下要造反了。
手下造反我自己都害怕,更別說你們這些妹紙。
徐月清最深有體會。
“徐月清,”手下沒造反前,陳博木得感情,聲音很冷,“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我們之間,在你提分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我現在住在哪里,和誰吃飯,是我的自由。”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抽泣聲。
周靈焰聽得心情復雜,一方面覺得解氣,另一方面,看著對面黑暗中可能正在哭泣的徐月清,又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同情。
但這點同情,很快被陳博接下來的動作驅散了。
也許是覺得懷里的工具有點分心,也許是想把戲做得更足,陳博原本規矩地放在周靈焰腰側的手,忽然下滑,輕輕覆上了她挺翹的臀部,甚至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嗯……”周靈焰毫無防備,一聲短促的驚喘脫口而出,雖然立刻咬住嘴唇,但在寂靜的露臺上和電話邊,還是被捕捉到了。
電話那頭的抽泣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后,徐月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徹骨,帶著徹底絕望后的空洞:“好,好……陳博,周靈焰,你們很好。”
電話被狠狠掛斷。
忙音傳來,露臺上只剩下輕柔的背景音樂和晚風吹拂串燈的細微聲響。
周靈焰還僵在陳博懷里,臀瓣上殘留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她剛才居然沒立刻跳起來給他一巴掌,甚至還因為徐月清那通電話,覺得好像沒那么虧。
陳博倒是很自然地松開了手,扶著她站穩,自己也站起身,順手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兩人都倒了一點。
“戲演完了,周老板還滿意嗎?”他笑著把酒杯遞給她,仿佛剛才那個趁機揩油的家伙不是他。
周靈焰接過酒杯,一口氣喝掉半杯,冰涼的液體壓下些許燥熱。
她瞪了陳博一眼,臉還是紅的:“陳博,你真是個混蛋,趁機占便宜!”
陳博攤手,一臉無辜:“不是你讓我配合加點戲的嗎?我這是超額完成任務。再說了,”
他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剛才某人坐我懷里的時候,好像也沒堅決反對啊,還挺軟乎的。”
“你!”周靈焰氣結,抬手想打他,手腕卻被陳博輕輕握住。
“玩笑,開玩笑。”陳博松開手,正色道,“不過說真的,謝謝。”
“謝什么?”周靈焰沒好氣。
“謝你給我地方住,給我設備用,還……”陳博笑容有點壞,“還提供這么好的福利,我這個工具人,當得挺值。”
周靈焰看著他明亮的眼睛和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心里的氣忽然就消了大半,反而有點想笑。
這個陳博,臉皮厚,手段辣,但奇怪的是,并不讓人覺得討厭。
也許是因為他足夠坦蕩,承認自己是工具人,也承認占了好處。
“知道就好。”周靈焰哼了一聲,轉身走向露臺邊緣,背對著他,看向對面漆黑一片的別墅,晚風吹起她的長發和裙擺,“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徐月清看來是真被我們氣瘋了。”
陳博走到她身邊,也看向對面,語氣淡然:“不怎么辦,準備比賽,然后賺錢,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不再寄人籬下。”
周靈焰側頭看他,燭光映照下,男人的側臉輪廓清晰,眼神望著遠處,平靜而堅定。
她心里微微一動,忽然覺得,撿他回來,或許不單單是為了氣徐月清。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有點意思。
夜色漸深,云頂山莊的燈光一盞接一盞熄滅,唯獨徐月清別墅二樓的臥室還亮著微光,像海上孤零零的燈塔。
海城另一處。
貝薇薇躺在自己市中心大平層那張能躺下三個人的大床上,瞪著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腦子里全是白天陳博彈吉他的側臉,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自己情不自禁留下的那個吻……
“啊——”她把臉埋進枕頭里,雙腿亂蹬了幾下,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沖動是魔鬼!
她怎么就親上去了呢?
雖然只是臉頰,雖然快得像蜻蜓點水,但畢竟那是徐月清剛分手不到四十八小時的前男友啊。
“貝薇薇你真行,”她對著枕頭喃喃自語,“閨蜜尸骨未寒——啊呸,是剛分手,你就迫不及待去收尸了。”
話雖這么說,但她很快釋然。
收尸怎么了?法律又沒規定前男友必須守寡三年才能再就業。
再說了,她喜歡陳博三年了,憋得夠久了!
只是……徐月清那邊到底怎么想的?
貝薇薇翻身坐起,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的光映亮她糾結的小臉。
直接問徐月清?
那等于自爆,找死。
問周靈焰?
那丫頭現在正樂呵呵地拿陳博當武器呢,問她也問不出真話,說不定還會被嘲笑。
問趙露露?
露露雖然站她這邊,但對徐月清的心思把握得未必準確……
“對了,李曼!”
貝薇薇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