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出來,但放了沒兩首,周靈焰就切了歌。
接下來的幾首,竟然都是徐月清最早發行的單曲,跟她現在的定位大相徑庭。
周靈焰聽著那刻意甜美的嗓音,笑得花枝亂顫:“完美!她自己聽到都得起雞皮疙瘩吧?”
天色漸漸暗透,露臺上的串燈和燭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氣氛頓時曖昧起來。
陳博被周靈焰叫上來時,看到這陣仗也愣了一下。
“周大小姐,你這是……”他看了看桌上的牛排、龍蝦、精致的甜點,還有那瓶已經醒著的紅酒。
“燭光晚餐啊,看不懂?”周靈焰已經坐在主位,優雅地晃著酒杯,“慶祝你歌寫得好,順便……”
她朝對面揚了揚下巴:“給某位鄰居助助興。”
陳博失笑,在她對面坐下:“殺人誅心不過如此,女人啊,你比我更渣。”
“彼此彼此。”周靈焰舉杯,“來,預祝陳老師踢館成功,一鳴驚人。”
兩人碰杯,紅酒入口醇厚。
露臺上音樂流轉,從徐月清的黑歷史歌曲,又切到了周靈焰自己以前玩票出的一首電子單曲,節奏明快,與她此刻的心情倒是相配。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松弛。
周靈焰雙頰染上紅暈,眼神也帶了點迷離,話比平時更多。
“陳博,說真的,”她托著腮,看著對面那個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英俊的男人,“你要不是徐月清前男友,我都想認真簽你了。長得不錯,有才華,還會做飯……哦,飯量大了點,但養得起。”
陳博切著牛排,笑道:“現在簽也不晚啊,周老板。”
“現在?”周靈焰哼笑,“現在你是我的‘氣人專屬工具’,簽了約性質就變了。”
她目光飄向對面,忽然壓低聲音:“誒,你說,徐月清現在在干嘛?是不是躲在窗簾后面偷看咱們?”
陳博也瞥了一眼對面依舊黑漆漆的窗戶:“可能吧。”
“我們這樣多沒意思。”周靈焰酒精上頭,惡作劇的心思活絡起來,她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喂,陳老師,配合一下?咱們給她演點刺激的?”
陳博挑眉:“怎么配合?”
周靈焰眼神閃了閃,心跳有點快,但報復的快感壓倒了一絲羞赧:“你坐過來點,或者假裝幫我撩個頭發什么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要求男人占便宜。
陳博從善如流,拿起酒杯坐到了周靈焰旁邊的椅子上。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胳膊挨在一起,他能聞到她身上混合了酒香和香水味的誘人氣息。
“這樣?”陳博問,語氣自然。
周靈焰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但她強迫自己看向對面,故作鎮定:“嗯……再,再真實點,比如……你手不是閑著嗎?”
陳博眼底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放下酒杯,右手搭在了周靈焰靠近他這一側的腿上。
絲絨長裙的布料順滑微涼,但底下肌膚的溫熱和緊致的觸感瞬間傳來。
周靈焰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呼吸一滯。
陳博的手卻沒有停,順著她大腿優美的線條,輕輕向上滑了一小段,停留在裙擺開衩的邊緣,指尖似有若無地觸碰著肌膚。
另一只手,則扶上了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纖細柔軟的曲線。
周靈焰整個人都繃緊了,一種陌生的戰栗感從被觸碰的地方竄起。
她沒想到陳博這么配合,而且手法這么老道!
她原本只是想做個樣子,現在卻好像玩火過頭了。
對面的別墅,二樓主臥的窗簾,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周靈焰眼角余光捕捉到這一點,原本快要升起的退縮和羞惱,瞬間被值了的快意取代。
她甚至故意微微側身,讓自己更貼近陳博一些,從對面看過來,兩人幾乎依偎在一起。
就在這時,周靈焰放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一個名字——徐月清。
周靈焰看著那名字,再看看陳博近在咫尺的側臉和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忽然覺得這一切犧牲都無比值得,她甚至能想象出徐月清在對面氣得摔東西的樣子。
電話頑強地震動著,周靈焰卻心情大好地按了靜音,任由它亮著。
陳博的手掌還在她腿側,溫度透過布料灼燒著她的皮膚。
他低頭,嘴唇靠近她耳邊,濕熱的氣息噴吐:“周大小姐,我這工具人服務到位嗎?要不要……加點戲?”
他的指尖,暗示性地在她腰側輕輕劃了個圈。
周靈焰耳朵尖都紅了,心臟砰砰直跳。
她本來想推開他,說夠了,可看到桌上再次亮起的手機,這次是陳博的手機,來電人同樣是徐月清,一種更強烈的、想要將徐月清氣到吐血的沖動攫住了她。
徐月清竟然直接打給陳博了?看來是真急了!
周靈焰腦子一熱,在陳博帶著詢問的目光中,做了一個讓她自己事后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她突然起身,不是離開,而是直接側身,坐進了陳博懷里!
陳博也是一愣,但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她,以免她摔倒。
這個姿勢比剛才更加親密曖昧。
周靈焰背靠著陳博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襯衫下結實的手臂和溫熱的體溫。
她的短裙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上縮了一截,下半大腿都暴露在空氣中,而陳博的手恰好攬在她的大腿和腰臀交界處。
周靈焰的臉紅得快要滴血,身體僵硬,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是賭氣,沒想到真的把自己賭進去了。
陳博倒是很快適應了這個加戲,他穩穩地抱著她,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坐得更舒服些,下巴幾乎擱在她肩頭。
手機還在桌上執著地震動。
“電話,接嗎?”他在她耳邊輕聲問,聲音帶著笑,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周靈焰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
接!
當然要接!
不然這戲不是白演了,這虧不是白吃了?
但她現在這個姿勢,這個狀態,怎么可能平靜地接電話?
“你接!”周靈焰聲音都有些發顫,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開免提,我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