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吧?飯菜做好了,先進去吃飯。”顧野紅著臉,冷聲轉移話題。
沒想到就那么一回,竟然就讓她懷上了他的孩子,而且還是雙胞胎。
不對,好像不止一回,是好幾回。
雙胞胎很少見,他能讓她一次懷兩個,好像確實是有點兒厲害。
她剛才說的意思,這是要跟他好好過日子?
沒想到懷孕之后,真的變聰明了!
爺爺特意打電話告訴自己,說她從沒想過要離婚,只是咽不下這那口氣,去許家也是討債。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現在她懷了他的孩子是事實,只要她不作妖,他有義務好好照顧她。
他比她大七歲,之前也沒相處過,沒有感情很正常,至于培養感情,他覺得沒有必要。
陸真真不知道顧野心里在想什么,跟著他的腳步走進客廳,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喲呵,有生之年還能吃到野生鮰魚,聞著就很香,旁邊還有一盤冬筍炒五花肉,一個青菜。
這生活水平不錯啊!
紅燒鮰魚以兩篤三燜的技法慢火燜燒而成,魚肉酥綿細糯,醬汁濃郁。
“哇,聞著好香,那個誰,你廚藝真好,快帶我去洗手。”陸真真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桌上的菜。
“……”顧野無語看著滿臉歡喜的陸真真,低聲道:“你還挺會使喚人。”
“嘿嘿……”陸真真。
洗個手的時間,陸真真已經大致知道這個小院子的結構,兩室一廳,有獨立廚房,衛生間。
如果這男人有擔當,哪怕不喜歡她,一起搭伙過日子,一人住一間也不錯。
但她不會先說出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最先嘗了一口鮰魚,一箸入口,唇齒留春,真美味。
顧野看她那一臉享受的樣子,心想:有這么好吃嗎?
突然見到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塊魚肉,鮰魚刺少肉多,他烹飪時就已剔除。
顧野沒多想就夾起碗里的魚肉嘗了一口,味道好像真的不錯,只能說他這次發揮得很好。
她不但沒摔碗筷,還幫他夾菜,她這打的是什么主意?
顧野不問,陸真真還真不知道他會揣摩她的意思,她幫他夾菜,純粹是想拍他馬屁。
這男人不僅長得帥,做飯還這么好吃,她肯定不想把他往外推。
拍馬屁第一條,就是幫對方夾菜,因為夾菜不只是傳遞食物,更是傳遞一份無聲的關懷與溫度。
陸真真見顧野不但沒退回也沒丟,而是滿臉享受的吃進嘴里,書里不是說大佬都有潔癖么?
既然他沒有,陸真真就再接再厲,吃兩筷子就會幫顧野夾一筷子,也沒用公筷,就用她吃飯的筷子。
顧野不知道陸真真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了肯定會諷刺她,這年頭能吃飽飯就不錯。
潔癖——那是什么,他沒聽過,出任務時,牛屎水他都喝過。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默默的吃飯,美食進口,暖意從胃里升騰至心間。
吃得差不多了,陸真真突然煽情的感嘆:“那個誰,感謝你精心準備的這一餐。
就像是你精心準備的信箋,盛滿了陽光、雨露與大地的深情饋贈。
一餐一飯,看似尋常,卻串聯起生命的點滴,是日常,亦是修行。
我用心品味你的廚藝,不僅有果腹的能量,更有撫慰靈魂的詩意與遠方。”
顧野:“……”
這蠢到底在說啥?
哦不!她現在不蠢了,卻喜歡發癲了!
他好歹也是國防大學畢業的,怎么就聽不明白她說這些廢話是什么意思呢?
“陸真真,你能不能別總喊我那個誰?”顧野目不斜視地扒飯。
陸真真認真的嚼嚼嚼,“那你喜歡我喊你什么?”
“我有名字,叫顧野。”
“爺爺說,你已經遞交了離婚報告,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喊你名字不好吧!”
“離婚報告,我已經撤回了。”
“啥?”陸真真興奮的拔尖聲音確認,見男人的臉迅速黑了。
她立即語無倫次的說道:“這太好了,老公,你還是我老公,我以后就喊你老公。”
“老公是什么意思?”顧野總覺得這不是個好詞,只是他一時沒想到是什么意思。
“老公就是妻子的丈夫哦!這個稱呼滿含親昵和愛意,是結婚后的女性對另一半的甜蜜叫法。”
陸真真認真的解釋道,她一時得意忘形,都忘記了這年代還沒有老公這個詞。
哪知顧野深邃的兩顆瞳仁突然像錐子,銳刺刺地看向她,有些怕人。
“陸真真——你別欺負我讀書少,我想起來了,在古代,老公是民間對太監的一種俗稱,帶有戲謔或貶義。”
“………”
陸真真的嘴巴無聲地張開,驚異的神情在臉上一閃而過,就像流星劃過夜空。
她猛地抬起頭,瞳孔放大,手中的筷子也瞬間掉落,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
“我以為你是嫌棄老公這個稱謂太過親昵,太過肉麻,讓你覺得很難為情,哪知你竟然想歪了?
你想想,一對夫妻是不是一公一母,老公,顧名思義就是公的,為了公平起見,你以后喊我老婆。”
“……”老公,老婆,還真是那么回事,顧野看著陸真真真誠的眼神,有點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在意一個稱呼!
他明明不是這么計較的人,再見陸真真之后,他的心態都崩了,真是見鬼了!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作,只是這樣的她,他卻討厭不起來,莫不是她懷了自己的崽?
她說她肚子里可能不止兩個,肯定是這樣的,顧野把自己安撫好了。
陸真真看著怒不可遏的男人,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夾著嗓子問:“那你喜歡我叫你什么?親愛的?達令?還是哥哥~”
這幾個稱呼,聽得顧野耳朵發癢,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渾身汗毛豎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漲紅著臉瞪了她一眼,“陸真真,你是個女人嗎?女人要矜持,要害臊,你懂不懂?”
陸真真眨了眨眼:“那我必然不能是個男人!”
看著古靈精怪的妻子,顧野斑駁瘡痍的心底,某個地方突然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