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說你喜歡我怎么稱呼你呢?”陸真真繼續追問。
“隨你。”顧野甕聲甕氣地說道。
“老公。”陸真真瞪著一雙水潤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顧野,眼尾好像帶著鉤子一樣勾人。
顧野連忙移開視線,“在家里喊可以,在外面不能這么喊,太……太不成體統。”
“好嘛~老公~麻煩你幫我燒鍋熱水,我兩天兩夜沒洗熱水澡了。”陸真真嗲聲嗲氣的說道。
“嗯。”顧野嚯的一下站起來,帶著一股風,動作麻溜的收拾碗筷。
陸真真實在是太累了,坐在躺椅上望著天花板,閉目養神。
顧野燒好熱水才想起來家里沒有浴桶,出來就看到陸真真睡在躺椅上。
他從來不知道陸真真長得這么好看,醒著的時候就像小辣椒,明艷又火辣。
可現在這樣安靜躺著,好像一顆水蜜桃,柔柔的,甜甜的。
他想伸手捏她的臉,又覺得唐突,當他靠近她時,身體里突然竄出一團難受的火。
顧野轉身進屋拿一張薄毛毯蓋在陸真真身上,然后出去買浴桶去了。
其實陸真真沒睡著,但她懶得睜眼,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睛看著顧野的背影。
很好,這男人把離婚報告撤回來,她生孩子之前也不想去找工作了。
過兩年就可以私自做生意,現在懷著三胞胎很辛苦,再過幾個月會更難受。
姜茱怒氣沖沖地跑去找陸婉卿,“婉卿姐,顧野哥哥的妻子來了。”
“什么?陸真真來部隊了?”陸婉卿滿臉震驚地問道。
“嗯,婉卿姐,你怎么沒認出她來?就是跟我們坐一趟車的那個女人。”姜茱氣呼呼的問道。
“………”
陸婉卿看向嘟著嘴的姜茱,一時不知道該怎么編造理由。
“那女人說她原本就暈車,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又轉公交車,看到天和地都在轉動。
她說她沒認出你很正常,她問你為什么沒認出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我跟她道歉了,婉卿姐,你快告訴我,你為何沒認出她,我等下就去罵她。”
陸婉卿:“………”
“婉卿姐,她長得比你還要好看,顧野哥哥肯定會被她迷住,哎!我肯定沒機會了!”姜茱憂傷的說道。
“茱茱,你別擔心,我堂姐從小就喜歡許宴清,我還是那句話——許宴清的皮相太招人。
我堂姐喜歡他,從懂事開始,知道倆人有娃娃親開始就喜歡上了他。
時間越長,情感堆積越多,她喜歡他到臉都不要了,她不可能會喜歡顧團長。”
陸婉卿溫溫軟軟的說道,她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妒忌,將憤怒深深藏在眼底。
她不能讓姜茱這個蠢貨看出她是故意利用她,不能讓她知道自己不懷好意。
姜茱的爸爸是基地政委,一個不慎害了自己不說,沒準連宋承辭都會被坑進去。
她知道滬城的權貴圈子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明面上看不出來什么,實則涇渭分明。
顧野雖然沒有根基,但他有真本事,職位比她承辭哥哥還高一級,她很想拆散陸真真。
曾經她沒費什么勁就把許宴清搶奪到手,后來許宴清家倒霉了,她毫不猶豫地踹了他。
哪知陸真真那么執著,居然巴巴的貼了上去再續前緣,她以為陸真真一輩子會窩在那個山溝溝里。
可是老天都在幫陸真真那個蠢貨,她居然陰差陽錯的嫁給了顧野。
陸婉卿越想越氣,眼底的嫉妒和瘋狂,再也無法掩飾,像野火一樣熊熊燃燒。
而姜茱聽到陸婉卿的話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所以她并沒有看到陸婉卿臉上的猙獰。
“謝謝婉卿姐,我回家吃飯了。”姜茱興奮至極,一蹦一跳的走了。
“茱茱,等下我們吃完飯去找真真說說話。”陸婉卿朝姜茱的背影說道。
她知道許宴清一直忘不了自己,他以為陸真真會一直愛著他,會一直等著他。
所以他待陸真真的態度很差,殊不知,愛是折磨人的東西,有時候就是會讓人失去理智。
會做出一些錯誤的事情,她擔心陸真真會賭氣放棄許宴清而喜歡上顧野。
畢竟一個人的愛是有限的,在沒有回應的日子里,愛會一點點消失。
她必須得去找陸真真告訴她,許宴清其實是喜歡她的,只是他愛而不自知。
姜茱哼著小調往回走,“顧野哥哥,你買這么大的木盆做啥?”
“給你嫂子泡澡。”顧野腳步沒停的冷聲說道,卻被追上去的姜茱扯住了袖子。
姜茱的聲音像棉花糖似的甜糯,“顧野哥哥~你不是要離婚了嗎~”
顧野冷著臉轉身,兇巴巴地道:“誰告訴你,我們要離婚的?”
“我聽季明哥哥說的,還有你們團的人都是這么說的,你兇我干啥~”姜茱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離婚,以后也不會離婚,得知你嫂子懷孕后,我就撤回了離婚報告。”
顧野惡狠狠的說完就加快腳步走了,留下姜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陸真真原本只想閉目養神,哪知躺椅還算舒服,身上還蓋著毛毯暖洋洋,她真的睡著了。
顧野回來就聽到陸真真的呼嚕聲如同一首獨特的交響曲,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獨特的韻律。
他在外面走一圈才壓下的燥熱又燒了起來,她柔和的呼吸夾雜著鼾聲,讓那火苗又躥高了一截。
她是故意的嗎?
顧野連忙逃離客廳,把大木盆放進洗漱間,再打熱水把木盆洗干凈,然后打滿熱水。
“陸真真,快起來洗澡,去床上睡。”顧野站在洗漱間門口朝陸真真兇巴巴的喊道。
天氣這么冷,她這么睡,很容易受涼,真是不省心。
“熱水燒好了?”陸真真迷茫的問道,慵懶的聲音像一股清泉涌出,彌漫著無盡的溫柔。
“快去洗,何止燒好了。”我還臨時給你買了個大浴盆,后面這句話,顧野沒說出口。
他從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在討好她,他之所以照顧她,只是不想委屈她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