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別跟茱茱一般見識,她年紀小不懂事。”季明見陸真真眼神直直的盯著姜茱,解釋道。
“她已道歉了,我怎會跟她計較。”陸真真看著季明,溫溫淡淡的說道。
“嫂子,您脾氣真好,跟顧團那火爆脾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季明真心夸道。
“………”
她脾氣好,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陸真真沒反駁,心里卻想著:剛才之所以沒跟那小姑娘吵架,是因為她先道歉了,沒繼續惹她。
她才不會學那些雞湯,面對不尊重自己的人,多計較無益,不如沉默以對。
開口回應只會白白耗費自己的時間與精力。
還說:這世上有人欣賞你,有人鄙夷你,有人周到溫暖,有人冷漠疏離,都不必在意。
這么佛系的雞湯,她個人認為是毒雞湯。
她這人素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嫂子,這個院子就是你們家。”季明說著就伸手敲門,哪知院子大門沒鎖,被他敲一下就開了。
她們的家?
多動聽的名字,可惜她們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
“嫂子,里面請。”季明彎腰做出邀請姿勢。
“謝謝你,要不要進去坐坐?”陸真真隨口問道,她自己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
“不了,我還有事。”季明說著就轉身跑了,開什么玩笑,他哪里敢進去看活閻王做飯呀!
陸真真沒急著進去,而是看著季明逃跑似的背影,一臉懵逼。
她剛把院子大門關上,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暗啞、仿佛被歲月侵蝕,透出一種深沉冷意的聲音。
“陸真真?”
“嗯。”陸真真本能的應了一聲,轉身就看到一個帥氣的男人。
身姿健碩挺拔,寬肩窄腰加逆天大長腿,一身迷彩訓練服,愣是被他穿出了國際男模的范兒!
他很帥,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帥。
濃眉下黑眸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鼻梁高挺有型,唇線分明,尤其是他的五官立體精致。
陸真真的心撲通撲通跳動得很有力,“嗨!老公你好呀!”
“……”
老公是什么鬼?
這一聲你好,聽得顧野的眼角抽了一下。
俗話說,一孕傻三年,蠢媳婦這是更蠢了?
竟然會心平氣和的跟他問好?
面前這張臉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白得發光,跟她身上黑色長棉衣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膚白唇粉,睫毛如蝶翼輕顫,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眼,迎著冬日午陽,像是沾著細碎的光。
“陸真真,你變得我都差點沒認出來,這眼神看著也沒之前那蠢相了!”
“……”
這話多冒昧呀!
看在他長得帥的份上,陸真真好脾氣的解釋道:“我們結婚后就只見過兩面,你就歸隊了。
我這四個月變化有點大,胖了一點,也白了不少,你認不出我也正常,但我一眼就能認得你。”
顧野感覺自己被調戲了,于是他冷漠的問道:“你怎么舍得跑到這里來了?”
聞言,陸真真咽一口口水,朝顧野眨巴著眼睛說道,“我千里來尋夫呀!”
“………”
顧野被她的眼神電了一下,心臟傳來觸電般的酥麻,有一瞬間,他自己都唾棄自己。
一個媚眼就讓他忘記了,她之前是怎樣傷害他、羞辱他的了!
他怎能因她一個眼神,一個笑臉就動搖,就期待呢!
于是顧野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冷硬的問道:“陸真真,你不是想要離婚嗎?”
陸真真連忙搖了搖頭道:“我不想離,從來沒有真的想過離婚,只是那天,你太猛了!
實在是太疼了,你可知,我一睜眼就看到一個陌生人,還黑著個臉。
娶我,你好像受老大的委屈了,我能不摔碗,摔筷子嗎?”
“咳咳……”顧野有些尷尬地干咳兩聲,只覺陸真真真是不害臊,竟然什么話都往外說!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不跟我離婚,我絕對老老實實的,不給你添麻煩。”陸真真伸出四根手指保證。
她來找顧野,原本只想跟他合伙養娃,現在看到他長得這么帥氣,她想跟他搭一輩子伙。
哪怕不能跟他搭伙過日子,她也得擦擦男菩薩的油,這么想著,陸真真上前一步抓著顧野的手。
眼淚是突然涌出來的,滾燙、沉重、毫無預兆,一顆接一顆砸在顧野的手背上,像斷線的玻璃珠,碎得無聲無息。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他上輩子一定是殺了梁山108條好漢。
所以這輩子才會遇到陸真真這么蠢,又無底線的女人。
想離婚就摔碗筷,不想離婚就拉著他的手掉金豆子,這么想著,顧野憤怒的抽出自己的手。
陸真真見男人不但不說話,還甩開她的手,她的心瞬間就像一塊冰墜入深潭,沉得徹底。
為了肚子里三個娃有個爹,她再努力爭取一次,實在不行就算了!
于是她嘩啦一下,拉下羽絨服的拉鏈,露出大肚子給顧野看。
顧野看了一眼陸真真像揣了一個大西瓜似的肚子,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的說道:“我們結婚才四個月,就算我不是女人,也沒生過孩子。
都知道四個月大的肚子不可能有這么大,你這肚子哪里像懷孕四個月的?!”
難怪村里的人,眾口鑠金地說她懷了許宴清的孩子,這句話,顧野不好意思說出來。
陸真真歪頭看著他問:“咱倆睡一起的時候,我是不是頭一回,你難道不知道嗎?”
“……”顧野想起床單上的那一抹殷紅,耳根微紅。
他就是能肯定她的的確確是頭一回,才第一時間撤回了離婚報告。
“但是四個月的肚子,怎么可能會這么大?”
陸真真撇了撇嘴,“因為你厲害唄!我這肚子里可不止一個孩子。
醫生說我懷的可能是雙胞胎,而我感覺不止兩個,改明兒你帶我去大醫院好好檢查。”
“咳咳咳……”顧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都咳紅了,朝門外看了看,生怕別人聽見。
陸真真不由感嘆:這個年代的男人真是純情,夸他厲害居然還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