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不應(yīng)該讓虞曦進宮,沒想到卻招來這么大個麻煩。
可她現(xiàn)在頂著藍家少夫人的身份,要是她沒本事治好皇后,那是要治罪的。
到時皇上肯定會怪罪到整個藍府。
兒子才剛剛用軍功換了個平妻,估計在皇上眼里就已經(jīng)落了個不好的印象。
要是再出個虞曦不知天高地厚的事,藍家的四品將軍頭銜還能保得住嗎?
“哦?上前來。”皇上扶著皇后坐到鳳榻上。
虞曦上前幾步,步伐穩(wěn)健,沒有一般女人的小心翼翼,而是充滿自信又大方得體。
“原來是你,朕記得你,你是虞慶安的女兒,叫虞曦。
你父親殉國時,你只有九歲,朕還交代過你二叔,好好照顧你。
只是朕忙于國事,就疏忽了,后來聽說你落水而亡,朕還惋惜了幾日。
你父親是朕的肱骨之臣,如今見你還好好活著,真是太好了,朕也能告慰你父親在天之靈。”皇上的語氣明顯溫和了很多。
聽得這番話,虞曦對皇上的看法立刻變了不少。
皇上并非是她想象中深不可測的陰謀家。
仔細回想了一下,父親應(yīng)該幫了皇上很多,所以才讓皇上如此厚愛,當(dāng)年還給了定遠侯的爵位。
“謝皇上掛念。”虞曦蹲身一禮,十分真誠。
“你真有辦法緩解皇后的病癥?”皇上問道。
“皇上,大姐就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草包,哪里會什么醫(yī)術(shù),恐會傷了皇后娘娘鳳體,還請皇上三思。”虞嫣膽大包天上前阻止。
她不相信虞曦會醫(yī)術(shù),同時又怕虞曦真的會醫(yī)術(shù),治好了皇后,在皇后面前得了臉,以后她在藍家的地位更穩(wěn),想要弄死她更難。
“你是何人?”皇上眼神一凌,虎目一瞪。
他忘了虞嫣這號人。
“臣婦......臣婦是藍家新婦虞嫣。”虞嫣被皇上的怒容嚇得立刻趴在地上。
皇上居然不認得她,明明每次宮宴她都有隨父母進宮的。
“你就是藍千刃求圣旨抬為平妻的定遠侯的女兒?”皇上說著恍然大悟的話,眼神卻帶著凌厲。
“是。”虞嫣小心翼翼地應(yīng)是。
“虞曦,你有幾成把握緩解皇后的疼痛?”皇上又和藹可親地問虞曦。
“皇上,九成。還請讓臣婦試試。不用吃藥,只是先按摩,等見效了,臣婦再進行下一步。”
虞曦的話引得在場的命婦們都大吃一驚,居然把話說得這么滿,九成,怕不是想立功想瘋了吧。
沒有哪個大夫看診不給自己留余地的,虞曦居然這么自信,自信過頭就是自負了,要是治不了,到時皇上可不會輕饒了她。
有人為虞曦擔(dān)心,也有人看熱鬧。
“皇上,您不能信了她的鬼話,她會害了皇后娘娘的。”沈青影簡直要被氣暈過去。
完了,完了,這個喪門星,這是故意要害藍家。
今日她要是沒死在宮里,回府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皇上只是掃了沈青影一眼,就招手讓虞曦上前來。
兩個孩子亦步亦趨跟在身后,如保護神一般。
“皇后娘娘,得罪了。臣婦需打散您的發(fā)髻。”虞曦也不等皇后同意就開始拆她頭上的飾品。
直到皇后的頭發(fā)整個散下來,她才開始按一定的手法開始按摩。
首先穴位輕觸。
陽白穴,輕微震動。
太陽穴,輕輕畫小圈。
下關(guān)穴輕輕放置。
頰車穴,輕微按壓。
地倉穴,輕輕點按。
每個穴位輕撫十五息左右,感覺皮膚有微熱即停。
一個周期下來,皇后緊皺的眉頭明顯放松了下來。
嘴里的呻吟也停止了。
接著再放松頸肩部,放松頭部。
最后虞曦又按摩了手背上的遠端穴位。
直到又一輪周天結(jié)束,皇后已經(jīng)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皇后娘娘,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虞曦溫聲問道。
“好多了。”
“皇后娘娘,娘親按摩的時候是不是特別舒服?我吃多了,肚子不舒服的時候,娘親就是這樣給我按揉幾下就舒服了。”昭昭人小,不知道皇后的身份代表什么,只單純想在皇后面前夸夸自己的娘親。
皇后此時沒了疼痛折磨,精神好了很多,剛才沒留意這小姑娘,突然一個這么可愛的小姑娘出現(xiàn)在眼前,心情一下就好了很多。
比自己的孫女還要小的小姑娘,太惹人憐愛。
“藍少夫人,這是你的孩子?”皇后問道。
“是啊,孩子在鄉(xiāng)野長大,不懂規(guī)矩,還請娘娘莫怪,臣婦正打算請個教養(yǎng)嬤嬤好好教教規(guī)矩。”虞曦也為女兒的大膽捏了一把汗。
“無礙。這孩子真懂事,她這是在夸你。”皇后微笑夸贊。
“娘娘,剛才只是緩解您的疼痛,并不是治病,臣婦再給你施一次針,至少能保證您幾天不會病發(fā)。之后還需好好治療才能控制住病情。”虞曦做事有始有終。
“好。”
當(dāng)即,虞曦就借了趙院正的銀針當(dāng)眾給皇后施了一回針,看得趙院正眼睛都快要突出來。
“你膽子竟這般大,那個穴位輕易可不能下針啊。”
“藍少夫人,你想要皇后的命嗎?”
“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啊。”
趙院正每看到虞曦下針與他平時的認知有所不同就嚷嚷一句。
可皇上沒有發(fā)話,虞曦就不會停止。
而且剛才她的按摩手法讓皇后明顯好轉(zhuǎn)。
誰都有眼睛,皇上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個效果,對虞曦才這么信任,而且皇后要是當(dāng)場出了事,她能逃得掉?
她還有兩個孩子在身邊,就憑這點,虞曦也不敢亂來。
這點道理,被趙院正忽略了個徹底。
而整個過程,沈青影和虞嫣從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心驚膽戰(zhàn),再到心思復(fù)雜。
尤其虞嫣,最后更是生起無限惱恨,虞曦居然真有本事治療皇后的病癥,連太醫(yī)院那么多太醫(yī)都治不了的病,她卻能治。
對了,她說太醫(yī)診錯了,不是牙疼,而是臉疼,看來是她運氣好,見過別人也得過同樣的病,正好歪打正著。
一定是這樣的。
當(dāng)時間差不多,虞曦起針,皇后睜開眼睛。
“皇后,感覺如何?”皇上問道。
“皇上,藍少夫人真有兩下子,臣妾什么感覺也沒了,當(dāng)真不是牙疼,而是臉疼。太醫(yī)院那幫老家伙真是白養(yǎng)了。”
皇后說到最后一句,氣得咬牙,她整整被這個病痛給折磨了半年,三不五時就折磨她一次,每次都疼得她死去活來。
“皇上,皇后娘娘,這個病十有九個半都可能會誤判為牙疼,也不能完全怪太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