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醫者,虞曦怕自己的強出頭,害了太醫院的太醫們,那她就罪過了。
“你還替他們說話,他們就是學藝不精。”皇后還想再牢騷兩句,但并沒有說要處罰太醫。
虞曦就知道皇后只是說說氣話,由此可見皇后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虞曦,今日你治好了皇后,立了功,想要什么,朕不會小氣。你父親當年立了大功,朕就想重賞,結果他什么都不要,只說那是臣子的本分,定遠侯的爵位還是朕強行賞他的。”皇上今日很高興。
“皇上,臣婦能幫到皇后娘娘,是臣婦的榮幸,不求賞賜。”虞曦謙虛。
“虞曦,皇上要賞你,你就受著,你不知道本宮這病一犯起來折磨得本宮求死的心都有了。”皇后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越看越覺得這女子實誠。
“那......臣婦可以求皇上一件事嗎?”虞曦不過是故意推辭,目的就是為接下來的事做準備。
“何事?”皇上愣了一下,不是求賞,而是求事,超出他的意料。
不過看在她父親的份上,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允了也無妨。
虞曦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虞嫣,心里升起詭異的笑,但面上不顯。
她又掃了殿里還沒離開的幾個婦人一眼,看到門邊有一把輪椅,寧王正坐于椅上,不知他什么時候來的,估計是在她施針的時候。
就連藍千刃也正站在他身后。
應該是得知了皇后宮里發生的事,特意過來的。
虞曦見皇上的臉色收起了剛才的淡笑,幾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皇上,臣婦當年是夫君明媒正娶的正妻,而二妹妹卻勾引我夫君,使得夫君變了心,
現在臣婦回來了,他卻用自己的軍功抬二妹妹為平妻。
這是對臣婦的極大羞辱,讓臣婦在藍家無法立足,還請皇上做主。
都說一山不容二虎,現在二妹妹也成了夫君的妻,臣婦在府中更是沒了地位,處處都要看人臉色,求皇上垂憐我們母子三人的處境。”
虞曦說完,深深叩了下去,在皇權面前低頭,不丟人。
“求皇上可憐我們還這么小,就不受待見。”虞照曄拉著妹妹也跪下,說出的話讓同為母親的婦人們心生同情。
“大姐,我并未與你爭正妻之位,夫君對你我都是一樣的,你竟然要陷皇上于不義。”虞嫣一機靈,嘴巴比腦子快。
要是皇上真收回了圣旨,那夫君六年的軍功可就白費了。
她的話讓皇上直皺眉。
沈青影也不可思議,虞曦居然打了這個主意。
兒子用軍功求抬平妻就已經讓她很生氣了,今日要是虞曦把虞嫣的平妻之位給搞沒了,兒子的軍功成了竹籃打水,更要氣得她吐血。
以后虞嫣生了孩子也是庶子,那以后昭武將軍府就沒有嫡子了。
“虞曦,我們藍家并沒有薄待你,你又何苦,虞嫣可是你親堂妹。”沈青影身子發抖,可當著帝后的面,她不能把虞曦拉走。
而在門邊的藍千刃更是捏緊了拳頭。
好樣的,虞曦。
這是要占著他的正妻之位不松手了。
“皇上......”皇后輕喚,她看了看兩個孩子,被孩子的舉動給感動到了。
皇上深吸一口氣:“你是要朕收回已經下了的圣旨嗎?”
虞曦已聽出味兒來,她的所求觸了皇帝的權威。
但她今日就是為此事進的宮,定要辦成。
跪直了身子,向前膝行兩步,又拜下,直起身。
“皇上,臣婦并無此意。而是用一樣東西換皇上再下一道圣旨。”虞曦堅定道。
“哦?什么東西?”皇上的臉色柔和了些。
虞曦立刻起來,來到孔傲塵身邊。
“王爺,還請把那東西給臣婦。”
看了這么久,孔傲塵也看明白了,虞曦這是要破釜沉舟。
“你確定要用那東西換父皇的一道旨意?”孔傲塵覺得虞曦也太大材小用了。
“確定。”虞曦肯定地點了點頭。
孔傲塵向身后的夜玄示意。
夜玄恭敬地把一個精美的盒子遞上,他也被虞曦的魄力給折服。
這么重要的東西,就為了求一道不痛不癢的旨意。
虞曦接過,來到皇上面前,又恭敬地跪下,高舉雙手。
皇上沒經宮人的手,親自接過,打開。
當看到里面的東西時,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拿起里面的東西。
“丹書鐵券!”太子都忍不住驚呼,更何況其他人。
“大姐,這可是我們虞家的東西。你怎么能不經父親同意就拿出來?”虞嫣這回真氣瘋了。
她好想從皇上手里搶過來。
“是我父親的東西,不是虞家的東西。我作為我父親唯一的女兒,我為何不能拿出來?”虞曦譏諷一笑。
“你確定要把這東西給朕?”皇上的眼角明顯翹高了些。
虞曦就知道自己如此做,賭對了。皇上再如何看重父親的軍功,也不會讓自己的皇權被挑戰。
皇上當年給的丹書鐵券可是能保滿門人命的好東西。
可見當年父親百戰百勝的威名有多響亮。
“確定。臣婦只求皇上看在我父親當年為國捐軀的份上,給臣婦一道圣旨,貶虞嫣為妾,且永遠不能抬為妻,哪怕臣婦以后死了,或者被藍家休了,或者和離了。總之不管什么情況下都不能抬為妻。”虞曦要讓虞嫣做一輩子妾。
以后她生的孩子永遠也只能是庶子庶女。
原主的悲慘人生,歸根究底,就是虞嫣直接造成的,或者再加一個二嬸。
如果虞嫣看不上藍千刃,藍千刃就算再不喜歡原主,也不會毀她清白,把人推進河里。
就是因為有虞嫣從中作梗,才導致原主的下場。
藍千刃再也忍不住,幾步跨過來跪在虞嫣身邊。
“皇上,不可啊,虞曦和虞嫣是一家子姐妹。臣以為虞曦當年落水已經死了,才娶虞嫣為妻的。如果她能早點回來,婚禮還沒有舉行,臣萬不會娶虞嫣過門。
所以臣才用軍功求了抬她為平妻的旨意。虞嫣是定遠侯府的嫡女,要是做了妾,讓京中那么多世家嫡女要如何自處?
要是她們也遇到虞嫣這樣的情況,難道都要被迫為妾嗎?這對虞嫣不公平,她并沒有犯錯。”
藍千刃說得情真意切。
“哈!她沒有犯錯?當年她明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還勾引你就是她最大的錯。”虞曦撕碎他構建起來的那一點點臉面。
“大姐,我沒有。”虞嫣流著眼淚狡辯,這種事又沒有人證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