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曦,快跟我走。”沈青影氣壞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在皇后面前胡說八道,連院正大人都挨了打,她算什么東西。
“大姐,你一個無知婦人,懂什么?小心闖禍連累我們。”虞嫣也被虞曦的話嚇一跳,拉住虞曦就要往外拖。
虞曦現在可是藍家婦,闖了禍,是要連累她的。
“皇后娘娘,您這根本不是牙疼,而是臉疼,因為正好在牙周,所以很容易讓人以為您是牙疼。”虞曦再次說道,甩開虞嫣的手。
“你還說。”沈青影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還請皇后娘娘恕罪,虞曦在外野慣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臣婦這就帶她走。”
“皇后娘娘,我娘肯定沒有說錯,還請皇后娘娘給我娘一個機會,她定能緩解您的疼痛。”虞照曄不怕死地替她娘說話。
“虞嫣,還不快捂住他的嘴。”沈青影快要氣瘋了。
藍家只是四品的將軍府,又不是一品大員家眷,要是真惹惱了皇后娘娘,藍家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皇后娘娘的牙疼病都犯了半年了,太醫院那么多太醫都沒有辦法,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能有辦法才怪。
這要是落個欺君罔上,藍家可擔不起。
“母后,這是怎么回事?”突然,門口響起一道明朗的男子聲音。
只見一身月白錦袍的男子大步進殿,年約三十,身姿卓絕,氣宇軒昂,劍眉如鋒。
“參見太子殿下。”在場的命婦小姐們都立刻跪地行禮。
“都起來吧。”太子孔君澈擺了擺手,“母后,兒臣聽說您的牙疼病又犯了,可有請太醫?”
“太子,這病真是折騰死本宮了。太醫院那幫老東西,沒一個管用的,每每犯病都讓本宮痛不欲生啊。”皇后被這病折磨了半年,每次疼起來都要人命,可又不是持續疼痛,就那么一小會兒。
但沒過多久又會疼一波,讓人措手不及。
今日本來好好的,可隨著命婦們一個個來拜見,她說的話多了些,又犯了。
“趙院正,你是吃閑飯的嗎?還不快給母后診治。”孔君澈看到站在角落的趙院正就是一聲吼。
“太子殿下,微臣盡力了。”趙院正別扭地跪到孔君澈面前請罪。
“沒用的東西,拖出去重打二十板子。”孔君澈比皇后的心還要狠。
兩個宮人就要上前來拉人,皇后還是不忍:“算了,剛才本宮已經打過他了。”
皇后還沒糊涂,趙院正能做到院正這個位置,自是有些本事的,但她就是不同意拔牙,她才剛剛五十,哪里愿意舍了自己的牙,以后吃什么都不香。
孔君澈擺了擺手,宮人才退下。
他又看了殿里一圈,看到沈青影還捂著虞曦的嘴不肯放。
“藍夫人,你這是做何?”孔君澈態度溫和了下來。
現在孔傲塵廢了,他的勢力,正好可以拉攏到自己這邊,不能便宜了其他兄弟。
“太子殿下,臣婦這兒媳無狀,臣婦這就帶她走。”沈青影拖著虞曦就要退下。
“太子殿下,剛才藍少夫人說皇后娘娘的病不是牙疼,而是臉疼,這是在說太醫們都診錯了。”有位與藍家有些小過節的夫人拆臺。
“哦?”孔君澈立刻來了興趣,母后這病太醫院都沒辦法,一個剛從鄉下回來的女子居然敢大言不慚。
虞曦,他認識,以前就是個飛揚跋扈的草包,可她的父親卻是整個虓國最勇猛的戰神,卻只與老五孔傲塵那個廢物親近。
當年他也曾向虞大將軍請教武學,可虞大將軍卻說他不是習武的料,不愿意指導。
被否認這一點,讓他心里很不快。
“藍夫人,放開她,孤想聽聽藍少夫人怎么說。”孔君澈幾步走到虞曦面前。
沈青影只得放開手。
“太子殿下,臣婦看皇后娘娘疼得實在太難受,這才想為娘娘分憂。”虞曦回答得不卑不亢。
她想借這個機會找個靠山而已,只是看太子的模樣,好像并不好相與。
“虞曦,你在外六年,學了醫?”孔君澈揚了揚下巴,倨傲問道。
“回太子殿下,臣婦當年落水后,被一位老大夫所救,閑暇時學了一點,遇到過一例如皇后娘娘這般的病癥。老大夫當時就判斷這不是牙疼,而是臉疼。”虞曦編了個小理由。
“當真?”孔君澈眼神一凌,“如果你敢騙孤,孤可不會饒你。”
“太子殿下,以前她是什么樣的人,您也知道,她不過只是見過,哪里有能力做出判斷。”沈青影拉過虞曦,不讓她逞能。
這可不是小事。
“太子殿下,臣婦知道怎么治,雖然不能根除,但一定能緩解皇后娘娘的疼痛之苦。”虞曦說得自信。
“大姐,你想死,可別拉著我們。”虞嫣也被虞曦的不知好歹給氣得口不擇言。
“太子殿下,您別信她,千萬不能讓她害了皇后娘娘的鳳體。”沈青影再次勸阻。
孔君澈在三人臉上掃視,沈青影和虞嫣都生怕虞曦惹禍的表情,而虞曦卻平靜地與他對視,與六年前完全不同。
以前虞曦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躲著他,今日卻能昂首挺胸與他平視,膽子大了不少。
六年時間能把一個人改變這么多嗎?
“哎喲,疼死本宮了。”這時,又一波疼痛襲向皇后娘娘,讓她忍不住痛叫出聲。
“母后!”孔君澈幾步來到皇后身邊,焦急地想要安慰,可是卻無能為力。
“皇上駕到。”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唱。
虓國建朝以來,歷經四代皇帝。
當今皇帝孔凌霄龍行虎步而來。
“皇后,朕聽說你牙疼病又犯了,這幾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犯病了?是不是伺候的人不精心?”皇帝擔憂地幾步上前扶住皇后。
虞曦看不出皇帝是真擔心還是做給人看的。
她對帝后的感情不了解。
“皇上,臣妾實在疼得受不住,哎喲......”皇后一把年紀,被疼得眼淚汪汪。
“父皇,剛才藍家的少夫人說她有辦法治母后,只是兒臣不能確定。”太子看到皇后疼成這樣,既心疼又焦急。
“皇上,虞曦那是胡說的,她怎么可能會醫治皇后娘娘,還是再請幾位太醫來為皇后娘娘看診吧。”沈青影此時恨不得讓虞曦立刻消失在皇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