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你這是？”

鐘秀才見大閨女挎了一個(gè)竹籃子，上面用荷葉遮住了，但是香氣還是飄了出來。

“爹，阿姐做的春卷可好吃了，可香了。”

鐘錦秀比劃道：“爹，我和阿姐來碼頭賣春卷。”

“錦書，你還真……”

“爹，您嘗嘗。”

鐘錦書取出來一個(gè)春卷遞給他。

“不用不用，大庭廣眾之下進(jìn)食，成何體統(tǒng)？”

“爹，您不吃？”

“不吃，有辱斯文。”

鐘錦書……當(dāng)真不吃？

不吃自己也就不勉強(qiáng)他了。

怎么說呢，這就是讀書人與下苦力人的區(qū)別。

碼頭上這些挑夫，搬貨工，他們是哪兒涼快哪兒蹲，蹲下掏出饃饃就開啃，實(shí)在太干了，河邊捧兩口水灌下去就成。

秀才老爹在進(jìn)餐的時(shí)候確實(shí)是很斯文的，沒坐在桌子前絕對不進(jìn)食。

不吃就算了，她拿去賣錢。

“小妹，我們走。”

看著一個(gè)客船靠岸，鐘錦書覺得這是機(jī)會來了。

趕緊的挎上籃子去了客船邊。

“春卷，又酥又香又鮮的春卷。”

鐘錦書朝著客船扯開了嗓門，來來往往的男女客人都盯著她看兩眼。

看什么看？

沒見過春卷？

這種吆喝要是上輩子鐘錦秀絕對不干，但是這會兒借錢創(chuàng)業(yè)呢，早已把臉面踩在腳下了，不干就得餓死！

臉皮厚吃得夠，他們愛看就多看兩眼，自己也沒有掉一塊肉。

不過，這些人只看不買就不太美妙了。

鐘錦書突然想到了一個(gè)絕妙的主意。

“小妹，過來。”

鐘錦秀不明所以，上前看著阿姐。

說真，阿姐膽真大，要自己來吆喝是喊不出來的。

所以她躲在了一邊。

“等會兒這樣……”

鐘錦書蹲下和她悄悄說幾句話，還把身上剩下的十文錢塞到了她手里面。

“小妹，明白了嗎？”

“明白了。”鐘錦書道：“阿姐，放心吧，我會做好的。”

“春卷，酥脆可口、味道鮮香，又好吃又抵餓。”

看著甲板上的客人下來了不少，鐘錦書賣力的吆喝。

“賣春卷的姐姐。”鐘錦文遠(yuǎn)遠(yuǎn)的跑了過來：“我到處在找你呢，原來你在這兒。你的春卷真好吃，我還要買一個(gè)。”

“好，我給你拿。”

鐘錦書取了一個(gè)人她。

鐘錦秀就把十文錢給阿姐，兩人就相當(dāng)于是進(jìn)行了一次買賣。

“春卷姐姐，你的廚藝真好，你做的這個(gè)春卷太想了，吃了一個(gè)還想吃第二個(gè)，第三個(gè)，以后我天天都要吃。”

“可以啊，你可以天天來這兒找我。”鐘秀書道：“不止春卷，以后我還會做別的吃食來賣，你常來照顧我生意呀。”

“嗯，好吃。”

鐘錦秀覺得自己這戲沒演砸吧？

主要是，又好玩兒又有吃的。

阿姐說這種辦法吸引其他人買，可是其他人會買嗎？

“母親，我想吃那個(gè)春卷，看起來挺好吃的樣子。”

一個(gè)五六歲胖乎乎的小男孩被親娘牽著手，眼饞的看著吃得正香的鐘錦秀。

“這有什么可吃的，這碼頭上的吃食都是給小擺小販吃的，不好吃的。母親帶你去外祖家吃更好吃的。”

“不嘛，我就要買那個(gè)春卷。”

小家伙看鐘錦秀吃得津津有味兒，饞蟲一下就上來了，母親不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哭又嚎就是不走。

鐘錦書……這要是自己的孩子高矮都要揍一頓，覺得不像話；但是，是別人家的孩子還會是自己的潛在客戶，她就在心里表揚(yáng)：小孩，干得漂亮！

“你快起來，地上臟，好好好，給你買，真是一個(gè)小祖宗。”

年輕的婦人看兒子這樣干沒有辦法，只好問鐘錦書怎么賣。

“這位漂亮的太太，春卷是十文錢一個(gè)。”

“啥，十文錢一個(gè)？”婦人一愣：“什么時(shí)候白云碼頭的小攤販賣的吃食都這么貴重了？都要十文錢一個(gè)了？”

“太太有所不知，這叫春卷與別的吃食不一樣，味道好，價(jià)格自然要高一點(diǎn)。”

“別給我說高一點(diǎn)，那些炊餅燒餅十文錢能買五六個(gè)了。”

“太太，一看您就是不差錢的人，您先買一個(gè)春卷試試，若您要覺得這錢花得不值，我將錢退還與你。”鐘錦書決定抓信這個(gè)潛在客戶：“太太，您試一試？”

“罷了罷了，試就試吧。”婦人掏出十文錢遞給鐘錦書。

“多謝太太。”鐘錦書取出一個(gè)春卷遞給她。

“來，福寶，快起來吃了，你再鬧母親就一個(gè)人吃光了它。”

說話間就將春卷送進(jìn)了嘴里咬了一口。

原本只是哄孩子的，這一咬愣住了：確實(shí)還挺香的。

“不要，母親，福寶要吃的，”

小孩見狀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母親咬過的，我不吃了，我要重新買一個(gè)。”

“真是白養(yǎng)你了。”婦人一聲嘆息，一邊又掏了十文錢買了一個(gè)：“吃吧，再不吃我是真不買了。”

“嗯，好香，好吃。”

咬一口，小孩臉上全是滿足。

“比家里廚娘做的餅好吃多了。”福寶道：“母親，不如我們把她帶回去當(dāng)廚娘吧，這樣我就天天可以吃到這個(gè)春卷了。”

鐘錦書一愣：地主家的少爺真是豪橫得很，為了吃一個(gè)春卷就要把自己帶回去。

“福寶，不管吃什么東西，只要多吃兩次就會膩的。”

年輕婦人承認(rèn)這個(gè)味道確實(shí)香，但她不會由著兒子胡鬧要把人帶回去當(dāng)廚娘。

“你想吃，我們這次回外祖母家里要多住些日子，以后你每天來買就行了。”

“那好吧。”

小孩哥還是妥協(xié)了。

反正只要我能吃上，不管用哪種方式都好。

“母親，再買幾個(gè)，給外祖母吃好吃的。”

“你這孩子……”話是這樣說，但是覺得兒子還是挺聰明的：“行吧，這是你的一份孝心，回頭告訴你外祖母這是福寶的心意，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小孩外祖母高不高不知道，但是，鐘錦書是特別高興。

今天做春卷只是試水所以做得少，只做了十一個(gè)還給錦秀吃了一個(gè)。

承蒙小孩哥相幫，他母親全買了。

“阿姐。”

看人走遠(yuǎn)了，鐘錦秀激動的跑過來：“阿姐，你好厲害，真的賣完了，阿姐，我們是不是就掙到錢了？”

“是啊，這樣做是真的能掙到錢。”

今天第一次賣，遇上了那個(gè)叫福寶的小孩，成就了開門紅，開業(yè)大吉。

鐘錦書興奮了!

不僅僅賣掉了十個(gè)春卷，更是打開了她賺錢的路子。

這條路，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