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賺到錢了,是不是可以把大娘的錢先還了?”
鐘錦秀也是一個操心的命,看到阿姐又去買精白面,還有肉的時候連忙提醒。
豬肉這種金貴的東西是自己家能買的?
除了過年能買一斤敬祖宗的刀頭肉外其余時間是看都看不到一眼。
“暫時不還,我們先借了大娘的雞下幾個蛋。”
鐘錦秀又傻了:什么時候還借了大娘的雞了?
鐘錦書……需要解釋也是自找的。
這么小的孩子你要給她清楚這個比喻是挺難的。
費了好半天功夫,總算讓鐘錦秀明白了這個道理。
阿姐說多點本錢可以多做點春卷,然后可以多賺錢;然后再多做點再多賺錢,最后再來還大娘的錢。
回到家,鐘錦秀主動說自己去挖野菜。
“小妹,先燒火做飯,下午我們一起去挖野菜。”
小姑娘可不能單獨放出去了,萬一被人拐了被人害了哭都找不到地兒去。
這個家窮是窮了點,秀才爹軸是軸了點,但是,弟弟錦文很聰明,妹妹錦秀也乖巧,這個家未來還是有前途的。
她要把一切危險一切風險都掐死在搖籃里,所以這個小妹時時刻刻系在褲腰帶上,自己去哪逞到哪兒,絕對不能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
“阿姐,你說爹爹今天會有人找他代寫書信嗎?”
“會的。”
鐘錦書也就隨口說,不管會與不會,總是要給她信心給她希望。
“阿姐,要是你賣春卷能掙錢了,爹代人寫書信也掙錢了,我們家是不是就發大財了?”
“是。”
咳……別怪她哄小孩子啊。
沒辦法,小孩子的思想單純,她是沒見過什么叫大財,估計著有吃有穿解決溫飽就行。
發大財也是鐘錦書的夢想,小孩子有這個想法也再正常不過了。
“阿姐,如果我們發了大財,阿娘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鐘錦書一愣:原來小家伙是想媽了啊!
“是的。”
其實,鐘錦書一點兒都不希望她親媽回來。
能理解她的行為但是不贊同她的作派。
你嫌棄男人不能養家,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和離。
直接跟著一個貨郎私奔了,這算怎么一回事兒?
更何況,那貨郎真的就可靠嗎?
回頭別給賣了才是活該!
有一個私奔的娘是他們姐弟仨的污點了。
既然跑了還回來干嘛?
小的時候都不管不顧自己三個兒女,這種只想自己快活的自私的女人還回來找兒女養老嗎?
還是不要吧,秀才爹也丟不起這個臉!
“那我們就早點發大財。”
“會的會的。”
反正,不管小朋友怎么說,鐘錦書都順著她的意思。
給她無盡的希望和期待,她才會看見前路的光才會勇敢的往前走。
中午的時候,秀才爹回來了。
“錦書,你看,這是什么?”
“什么?”
看到秀才爹手心中的二十文錢時,鐘錦書都有點激動了。
那啥……一直啃老啃小的秀才爹這次是出息了:憑自己的腦子和手中的筆掙到了“第一桶金”。
“小妹,快看,這是什么?”
夸人的事兒還是讓小妹來合適些。
“錢,二十文錢?”鐘錦秀興奮極了:“爹爹,是你代人寫書信掙的嗎?”
“自然。”鐘秀才一臉的高興:“今天上午有一個娘子和一個老嫗找為父代寫書信,一共賺掙了二十文錢。”
“爹爹,您真厲害,爹爹,我們家要發大財了。”
“是啊,我們家要發大財了。”
鐘錦書……果然是親生的,都一樣顛!
當然,真的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從來沒有過自己掙錢的經歷。
“爹,阿姐也厲害,阿姐賣春卷,掙了一百文錢呢!”
“一百文錢?”鐘秀才一下就愣住了:“錦書,你真的掙了這么多嗎?”
“爹爹,我是春卷賣了一百文錢,不是掙了一百文。”
鐘秀書也是累,還得給這父女倆解釋什么叫成本,包括時間成本,人工成本,原材料成本等……
“那阿姐,你和爹爹誰賺得多?”
“肯定是你阿姐掙得多。”
鐘秀才不得不承認,士、農、工、商,商人是最底等的,但是,商人又是最掙錢的。
“爹,其實除掉成本后,估計我和您賺的差不多。”鐘錦書道:“不過不要急,慢慢來,以少積多,各自努力,最后就會把我們這個家搞得紅紅火火的。”
“對,搞得紅紅火火的,以后就可以天天吃肉,以后娘也就會回來了。”
“林氏?”鐘秀才一愣:“誰說她會回來的?”
鐘秀才看向大閨女,意思是給他一個解釋?
難不成她找了大閨女?
“阿姐說等我們家發了大財了娘就回來了。”
“錦書,錦秀,你們給我記住了,你們的娘林氏已經死了!”
鐘秀才的眼神變得冷漠起來了。
“她是在河邊淹死的,連尸體都被沖走了。以前我們家窮沒給她辦后事,我會好好掙錢,等我們家有錢了就給她立一個衣冠冢。”
“爹……”
鐘錦秀不解的看向秀才爹,他在說謊,她娘明明是跟著人走了的。
“記住了,你們的親娘林氏已死,就算你想要一個娘,那也得等我掙了錢后娶一個繼弦。”
“爹,我們知道了,您別生氣。”
這是摔了不疼爬起來疼啊,媳婦跑了這么久了才反應過來憤怒?
鐘錦書輕輕的摸著小妹的頭,看她疑惑的樣子一聲嘆息。
“阿姐…?”明明不是這樣子的,為什么爹要說娘死了呢?
還有,阿姐為什么也說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也是娘已經死了的意思嗎?
那娘是真的死了嗎?
鐘錦秀一時半會兒的消化不了這個消息,小腦瓜子完全不夠用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爹,阿姐,小妹,我回來了。”
讀書的鐘錦文一步踏進來,看到全家都在就打招呼,只是,怎么感覺氣氛怪怪的呢?
“二哥,爹說我們的親娘已經死了,可是明明……?”
“娘死了?”鐘錦文問這話的時候是看向秀才爹的。
鐘秀才黑著臉轉身走進了自己的那間屋子。
鐘錦文又看向阿姐。
“娘死了嗎?娘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