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噠?”
糯糯眼睛一亮,得到“功德箱”的支持,她膽子更肥了。
她松開傅凌梟的衣領,像只小貓咪一樣跳到地上,噠噠噠跑到傅老太太身后。
“老奶奶,別動哦,糯糯幫你抓蟲子。”
話音未落,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糯糯那只青紫的小手突然成爪,對著老太太的后腰猛地一抓!
“啊……”傅老太太下意識地驚叫一聲。
緊接著,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糯糯的小手里,竟然憑空拽出了一團黑乎乎的霧氣!
那霧氣在空中瘋狂扭曲、掙扎,竟隱隱幻化成一條吐著信子的黑蛇模樣,發出“嘶嘶”的聲響。
整個大廳的氣溫瞬間降下好幾度。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傅家二房嚇得直接跳到了沙發背上。
韓思琪更是臉色慘白,死死捂著嘴巴才沒尖叫出聲。
她常年接觸那個野道士,自然認得這是極陰的煞氣化形!
這野種……這野種真的有神通?!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要是真有,韓舒意那個賤人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肯定是偶然,或者是其他……
糯糯卻像捏著一條泥鰍似的,嫌棄地甩了甩手里的黑霧。
“這就是那條壞蟲子呀。”
她奶聲奶氣地說著,隨后小手拿出一張符箓,輕輕在老太太背上一拍。
“呼……痛痛飛走啦!”
奇跡發生了。
傅老太太原本因常年疼痛而微微佝僂的腰背,竟在瞬間涌入一股暖流。
那折磨了她數年的鉆心劇痛,真的……消失了!
“不疼了……竟然真的不疼了!”
傅老太太激動得喜極而泣,她顫抖著轉身,看著眼前這個還沒她拐杖高的小團子,眼神從驚恐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欣喜。
“小丫頭,你……你真是神了!”
“那是自然,地府童叟無欺。”
糯糯傲嬌地揚起下巴,隨即轉過頭,那雙大眼睛眨呀眨,最后落在了站在一旁冷汗直流的傅具業身上。
“這位伯伯,你現在的腰是不是開始疼了呀?”糯糯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傅具業心里“咯噔”一下,色厲內荏地怒斥。
“你個野種胡說什么!媽,你別被她騙了,這肯定是障眼法!是巫術!她剛才手里藏了臟東西,想害咱們傅家!”
他一邊吼,一邊給門口的保鏢使眼色。
“還愣著干什么!把這個裝神弄鬼的野丫頭給我扔出去!”
“誰敢!”
傅凌梟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無一搭地敲擊著扶手,語氣慵懶,卻透著難掩的森寒。
僅僅兩個字,門口的保鏢僵在原地一步不敢動。
傅具業被那眼神嚇得倒退半步,卻仍死咬著不放。
“老五!你這是要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在這個家里造反嗎?這東西分明就是她弄出來的,她在詛咒我!”
“呀,這位伯伯,做人不能太賴皮哦。”
糯糯嘆了口氣,把玩著手里的那團“黑蛇霧氣”。
嘴里還嘀咕嘀咕地念叨著:“這‘陰蛇咒’是用槐木刻的,上面還刻著這位伯伯你的生辰八字用來引路,就藏在老奶奶房間里。既然伯伯說是糯糯害你,那這東西……”
糯糯眼神驟然一凜,小手猛地一揮。“那就物歸原主吧!”
“去!”
隨著一聲奶喝,她手中的黑霧如離弦之箭,嗖地一下直沖傅具業而去!
“啊——!!!”
傅具業根本來不及躲閃,那團黑霧瞬間沒入他的眉心。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是一只大蝦,猛地弓起腰,雙手死死反扣住自己的后背,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疼!疼死我了!救命……救命啊!”
傅具業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衣服,那狼狽的模樣,與傅老太太發病時的癥狀一模一樣,甚至更慘烈百倍!
全場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出聲。
只有傅具業凄厲的哀嚎聲在大廳回蕩。
這下,連傻子都看出來了。
這就是報應!是詛咒的反噬!
“具業!”傅具業的妻子陳雙嚇傻了,想去扶卻又不敢碰。
韓思琪站在一旁,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傅具業,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驚恐地看向糯糯,恰好撞上小團子看過來的視線。
糯糯沖她甜甜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下一個,是你哦。】
韓思琪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腿一軟,竟然跌坐在地上,精心維持的優雅名媛形象碎了一地。
她想開口罵,想反駁,可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野種……是個怪物!
傅老太爺此時終于回過神來,看著地上疼得快暈過去的親兒子,又看了看一臉稚嫩的糯糯,一雙精明的渾濁老眼里滿是震撼。
他猛地用拐杖敲擊地面,震住了慌亂的眾人。
“都給我閉嘴!”
隨后,他看向傅凌梟,語氣復雜到了極點。
“老五,這孩子……到底哪來的?”
傅凌梟沒理會地上傅具業的慘狀,他站起身,走到糯糯身邊,彎腰將這個替他出頭的小東西重新抱起,動作竟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溫柔。
這小團子,看似無害,卻睚眥必報。
就因為傅具業說的那句話,就故意搞他一頓……還真是,對他胃口。
不等傅凌梟開口,糯糯著急地拉著他的手,轉而抱著他的胳膊。
“爸爸……”
突然的這一喊,在場所有人都懵圈了。
傅凌梟也愣住了。
看著糯糯,覺察到她不是開玩笑。
糯糯見傅凌梟不說話,有些委屈地撇著嘴。
“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嗎?”糯糯歪著頭,她明明就聞到了,爸爸身上有跟她身上相同的氣味。
韓思琪立即站出來,神色扭曲。
“韓糯糯,你在那亂喊什么?你親爹,就連你媽都不知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立即明了,敢情這看似無害的小團子,是想要攀上他傅家啊。
小小年紀,心思倒是復雜。
傅凌梟沒去看那些人,而是伸手,擦掉糯糯臉頰上沾到的一點灰塵,轉過身,視線掃視全場,一字一頓地宣告: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傅凌梟的女兒——傅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