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拍著朱栐的肩膀道:“好小子,說得好,讓那些酸書生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親王!”
徐達也笑道:“殿下今日這番話,看似樸實,實則有大智慧。”
朱標走過來,對眾將拱手道:“多謝諸位叔伯仗義執言。”
“太子殿下客氣了,咱們都是實在人,看不慣那些虛的。”常遇春哈哈笑道。
眾人說笑一陣,各自散去。
朱標和朱栐并肩往宮外走。
“二弟,今日之事,你可明白其中緣由?”朱標輕聲問道。
朱栐點頭道:“俺大概明白,他們不是真的在乎什么體統,是看俺不順眼。”
“不錯...你戰功太高,又得父皇寵愛,手中還掌著京營兵權,有些人怕了,想方設法要打壓你。
而且,還有些是江南商賈世家的人,江南是絲綢布匹的最大產地,若是這么簡單就可以織出好布來,那他們的產業就會受到沖擊。”
朱標不由嘆道。
“俺又不想跟他們爭。”朱栐憨憨道。
“你不想爭,但他們不信,今日是紡車圖,明日可能就是你練兵太嚴,后日可能是你與武將交往過密…總之,只要有機會,他們就會找你的不是。”朱標搖頭說道。
朱栐皺眉道:“那咋辦...總不能啥都不干吧?”
“該干什么還干什么,有爹在,有大哥在,他們翻不起浪,只是二弟,你記住,日后做事更需謹慎,別給他們留下話柄。”
朱標笑著說道。
“俺知道了。”朱栐點頭。
兄弟倆走出午門,正要上馬,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
“太子殿下,吳王殿下,皇上有請,說在乾清宮等二位。”
兩人對視一眼,又折返回宮。
乾清宮里,朱元璋正坐在案前看奏折。
見兩個兒子進來,他放下筆,笑道:“來了,坐。”
朱標和朱栐在下首坐下。
朱元璋看向朱栐說道:“栐兒,今日朝上,你受委屈了..”
朱栐搖頭道:“俺沒事,俺又沒有錯。”
“對,沒做錯,不過標兒說得對,日后要更小心些,那些人,明的不敢來,暗地里會使絆子。”
朱元璋滿意地點頭說道。
朱標在旁邊突然說道:“爹,兒臣覺得,此事背后恐怕不簡單,汪廣洋,陶凱,呂本這幾人,平日也算穩重,今日卻如此齊心地針對二弟,怕是有人串聯。”
朱元璋冷笑一聲道:“咱知道,江南那些世家,看咱重武輕文,心里不痛快,栐兒是武將之首,又是咱兒子,他們自然要拿他開刀。”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他們打錯算盤了,栐兒這張紡車圖,咱已經讓工部加緊制作,先在應天府推廣,再慢慢鋪到全國。
等百姓得了實惠,看他們還敢說什么。”
朱標笑道:“爹這招高明,百姓得了好處,自然念二弟的好,那些文人再怎么說,也抵不過實實在在的利民之舉。
等到制作出來,就可以租給百姓使用,讓百姓制作出了布匹,賺了銀兩再還錢...”
“就是這個理,對了,栐兒,你那白胡子老頭,還給了啥好東西沒?”朱元璋點頭道。
朱栐撓撓頭道:“夢里有時會夢到些東西,但俺記不全。等俺想起來了,再告訴爹。”
“好,不急,有啥好東西,盡管拿出來,咱給你撐腰。”朱元璋笑道。
又聊了一會兒,朱元璋道:“行了,你們回去吧,標兒,你留一下,咱還有事跟你說。”
朱栐起身告退。
出了乾清宮,他獨自往宮外走。
走到半路,迎面遇見王保保。
“見過吳王殿下。”王保保拱手行禮。
“兄長不必多禮。”朱栐忙扶住他。
自從觀音奴嫁入吳王府,王保保對朱栐的態度也親近了許多。
兩人并肩走著,王保保低聲道:“殿下,今日朝上的事,我聽說了。”
朱栐笑道:“沒啥,都過去了。”
王保保搖頭道:“殿下不可大意,我在北元時,也見過朝堂爭斗,有時比戰場還兇險。
今日之事只是開始,那些人不會罷休的。”
朱栐點點頭:“俺知道,謝謝兄長提醒。”
王保保猶豫了一下,又道:“殿下,我如今在朝堂任職,也聽到些風聲,有些文官私下串聯,說要限制武將權力,尤其是…殿下您的兵權。”
朱栐皺眉道:“俺的兵權是爹給的,他們想收就收?”
“明著不敢,但會找各種理由,比如京營耗費太多,比如殿下練兵太嚴…總之,會一點點削。”
王保保道。
朱栐沉默片刻,道:“俺明白了,多謝兄長。”
兩人走到午門外,各自上馬分別。
回府路上,朱栐一直在想王保保的話。
兵權…那些人果然是在打這個主意。
不過有爹在,有大哥在,他倒不怕。
只是這朝堂爭斗,確實比戰場還煩人。
回到吳王府,觀音奴迎上來說道:“殿下,怎么樣了?”
“沒事,都解決了,爹還夸俺做得好。”朱栐憨笑道。
觀音奴松了口氣:“那就好,妾擔心了一上午。”
“有啥好擔心的,走,吃飯去。”朱栐拉著她的手往膳廳走。
午后,朱栐在書房里看兵書。
雖然認字不多,但慢慢看也能看懂一些。
正看著,胡伯進來稟報道:“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朱栐忙起身去迎。
朱標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卷圖紙。
“二弟,你看這個。”
他將圖紙攤開在桌上,是一張改進后的紡車圖,上面標注了尺寸和用料。
“這是工部根據你的圖紙改進的,效率還能再提一成,母后已經命內務府先做一百架,發給宮中侍女試用。
若效果好,就在應天推廣。”朱標笑道。
朱標拿到這張圖紙的時候,也很是驚訝,以前他們可不會這么做的,現在是被自己弟弟給刺激到了。
朱栐仔細看著圖紙,雖然看不懂那些標注,但能看出結構更精巧了。
“真好,這樣娘織布就更輕松了。”
朱標點頭道:“不止宮中,等推廣到民間,百姓也能受益,二弟,你這張圖,能活人無數。”
朱栐憨憨笑道:“俺沒想那么多,就是想讓娘輕松點。”
“就是這份心最可貴,對了,爹讓我告訴你,下個月京營大比,你好好準備。到時候爹會親自去看,讓那些文官也看看,咱們京營的威風。”
朱標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好!”朱栐眼睛一亮。
京營大比,那是展現兵力的好機會。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練的兵,是什么樣的。
兄弟倆又聊了會兒,朱標才告辭離去。
朱栐送走大哥,回到書房,看著那張紡車圖,憨憨地笑了。
朝堂爭斗他不懂,但練兵,他在行。
只要做好這些,就對得起爹的信任,對得起大哥的維護。
至于那些文官…隨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