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七年,七月初五。
屋久島的清晨,薄霧籠罩著山林,海面上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氣。
明軍營壘內,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
倭軍尸體被集中到海灘邊的空地,堆成了幾座小山。
按李文忠的命令,全部焚化,骨灰撒入大海。
明軍陣亡將士的遺體則被仔細收殮,清洗,換上干凈衣物,準備運回隼人城安葬。
中軍帳內,李文忠正在聽取各部匯報。
“此戰,我軍陣亡八百七十三人,傷一千二百余,倭軍戰死三千一百余,俘虜兩千四百人,其中輕重傷者約八百。”軍需官捧著冊子念道。
李文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說道:“陣亡將士名單核實后,送回兵部,按戰功撫恤,傷員盡快醫治,重傷者用船送回隼人城。”
“是。”
“俘虜如何處置?”副將問道。
李文忠冷笑一聲說道:“倭人狡猾,反復無常,留之無益,傳令,將所有俘虜押送至碼頭,按老規矩辦。”
帳內眾將心中一凜。
老規矩,那就是武士直接殺了,只留下一些青壯,然后拉去挖礦。
兩千四百俘虜,起碼要殺上一千多。
“曹國公,這…”有人欲言又止。
“怎么,覺得殘忍?你們可知,若是咱們戰敗被俘,倭人會如何處置,他們會把咱們的頭顱砍下,插在竹竿上示眾,把咱們的皮剝下來做鼓面!”
李文忠抬眼看去說道。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說道:“戰爭本就殘酷,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咱們遠征倭國,為的是金銀礦,為的是永絕后患。
若不施雷霆手段,如何震懾宵小?”
眾將默然。
“執行命令。”李文忠冷聲道。
“是!”
……
碼頭邊,俘虜被押到海灘。
明軍士兵列隊持槍,槍口對準俘虜。
李文忠和朱栐站在高處,看著下方。
朱栐看著,沒有多說話。
他想起前世記憶里,倭寇侵華時的種種暴行,想起南京大屠殺…
這一世,既然有機會,就該讓這些倭人知道,什么叫天朝之威。
軍令下達。
明軍士兵上前,開始拉出了那些身穿皮甲,手里拿著刀鞘的武士,然后一把按跪在地。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鮮血染紅沙灘。
俘虜們驚恐顫抖,有的癱軟在地,有的失禁尿褲。
殺完這些人,李文忠走到俘虜前,用倭語高聲說道:“你們聽著,你們本該全部處死,但大明皇帝仁慈,饒你們性命。
從今日起,你們就是大明的礦奴,去佐渡島,去石見山,挖礦贖罪,若有異心,格殺勿論!”
通譯大聲翻譯。
俘虜們伏地叩首,不敢抬頭。
“押下去,分船裝運,送往佐渡島。”李文忠揮手。
士兵將俘虜押上船,分批送往佐渡島的金礦和石見山的銀礦。
那里,正需要大量勞力。
……
午后,李文忠召集眾將,部署后續事宜。
“屋久島已平,倭國南朝徹底覆滅,但九州和四國,本州各地,還有零星反抗勢力,咱們下一步,分兵清剿。”
他指著地圖說道。
眾將圍攏過來。
“湯和將軍。”李文忠看向湯和。
“末將在。”
“你率本部一萬兵馬,負責清剿九州島殘余勢力,記住,反抗者殺,投降者貶為礦奴,送往佐渡島。”李文忠道。
“是!”湯和拱手。
“藍玉將軍。”
“末將在。”
“你率本部八千兵馬,清剿四國島,四國多山,小心埋伏。”李文忠叮囑道。
“末將明白。”
李文忠又點了幾個將領,分配任務。
最后,他看向朱栐說道:“表弟,你隨我率主力兩萬,前往本州島,清剿足利義滿舊部殘余,同時接管石見銀山。”
朱栐點頭說道:“好。”
“記住,此戰目的有三,一,徹底平定倭國,二,控制金銀礦產,三,建立長久統治。
凡遇抵抗,格殺勿論,凡有金銀礦藏之地,必須牢牢掌控。”
“是!”眾將齊聲應道。
……
七月初十,明軍分兵出發。
湯和率軍北上九州,藍玉渡海往四國,李文忠和朱栐則率主力乘船前往本州。
船隊航行兩日,抵達本州西海岸。
石見山位于本州島西部,臨日本海,銀礦儲量豐富。
船隊在山口港靠岸,當地守軍早已逃散一空。
李文忠下令登陸,迅速控制港口,然后向石見山進發。
石見山麓,已有一座簡易營壘。
這是之前明軍先頭部隊建立的據點,駐軍五百,看守銀礦。
守將是個三十多歲的千戶,姓劉,見李文忠和朱栐到來,連忙出迎。
“末將劉勇,參見曹國公,吳王殿下。”
“免禮,銀礦情況如何?”李文忠擺手說道。
劉勇引著兩人來到礦洞口說道:“回曹國公,銀礦已初步探明,礦脈深厚,儲量可觀。
但開采困難,需要大量人力。”
洞口深邃,里面傳來叮當鑿擊聲。
幾個明軍士兵押著一隊倭人礦奴,正用簡陋工具開采礦石。
“現有礦奴多少?”李文忠問。
“約八百人,都是戰俘,但人手遠遠不夠,按這進度,一年也采不了多少銀。”劉勇道。
李文忠點點頭說道:“很快會有更多礦奴送來,屋久島俘虜兩千多,后續還會有,你要做好接收準備,加強看守,防止暴動。”
“末將明白。”
朱栐好奇地往礦洞里看了看,里面昏暗,只有幾盞油燈照明。
“這么暗,咋干活?”他問。
劉勇苦笑道:“殿下,確實困難,但眼下只能這樣。”
朱栐撓撓頭,沒說話。
他心里想著,等回朝后,得跟工部說說,弄些照明工具來。
這樣也能夠提高效率。
……
接管石見銀山后,李文忠留下三千兵馬駐守,自己率主力繼續向東,清剿本州島各地反抗勢力。
本州島面積廣闊,地形復雜,反抗勢力多藏身山林,清剿起來頗為費力。
但明軍裝備精良,又有燧發槍和火炮,所到之處,抵抗很快被粉碎。
八月初,明軍抵達京都。
曾經的日本都城,如今已是一片蕭條。
足利義滿敗亡后,京都無人主事,貴族逃散,百姓惶恐。
李文忠入駐京都,發布安民告示,宣布大明統治,要求各地歸順。
同時,他開始著手建立統治體系。
“倭國不可無主,但也不能讓倭人掌權,表弟,你覺得該如何治理?”李文忠對朱栐說道。
朱栐想了想:“俺不懂治理,但覺得該派咱們的人管著,倭人當副手。”
李文忠笑了:“說得對,我打算設立‘日本布政使司’,由朝廷委派官員治理,各地設衛所,駐軍鎮守。
倭人可任小吏,但不可掌兵權,不可任要職。”
“那金銀礦呢?”朱栐問道。
“由朝廷直管,工部派專員監督開采,所有金銀直接運回大明,倭國從此為大明治下,歲歲納貢,永為藩屬。”
李文忠笑道。
朱栐點頭回道:“這樣很好。”
……
八月十五,中秋。
明軍在京都舉行慶功宴,犒賞三軍。
宴席設在原足利將軍府,將領們齊聚一堂。
李文忠舉起酒杯說道:“諸位,征倭之戰,歷時半年,今日基本平定,此戰之功,仰賴將士用命,陛下洪福。
本將敬諸位一杯!”
眾將舉杯共飲。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朱栐坐在李文忠身邊,埋頭吃飯。
他食量大,面前擺了十幾個空碗。
李文忠看著他,笑道:“表弟,此次征倭,你功勞最大,三錘破博多,陣斬菊池武光,威震倭國。
回去后,陛下定有重賞。”
朱栐憨笑道:“俺都是吳王了,還要什么獎勵,大明越好,俺就滿足了。”
眾將聞言都笑了。
廖永忠說道:“吳王殿下勇武,確實無人能及,倭人聞殿下之名,皆膽寒,稱殿下為‘鬼王’。”
藍玉也道:“可不是,我在四國清剿時,有些倭人一聽吳王殿下可能來,直接投降了。”
朱栐撓撓頭道:“俺長得也不嚇人啊。”
眾人又笑。
宴席持續到深夜。
散席后,朱栐回到住處。
張武和陳亨伺候他洗漱。
“王爺,咱們是不是快回去了?”張武問。
“嗯,仗打完了,該挖礦了,等礦挖了一些,咱們一起帶一些,差不多就該回朝了。”朱栐說道。
陳亨笑道:“王爺這次回去,郡主應該會跑了吧?”
朱栐眼睛一亮。
歡歡洪武五年四月出生,如今兩歲多了,應該會跑了。
出來半年,真想她們了。
還有觀音奴,還有爹娘,還有大哥…
“快了,等把事情辦完,就回去。”朱栐憨笑道。
……
八月二十、藍玉等將領陸續回報,九州和四國清剿基本完成。
至此,倭國全境平定。
李文忠開始著手安排后續事宜。
他奏報朝廷,建議設立日本布政使司,駐軍兩萬,分駐京都,博多,江戶三地。
同時,請朝廷派工部官員,主持佐渡金山和石見銀山開采。
奏報由快船送往應天。
九月初,第一批開采出的金銀,開始裝船運回大明。
佐渡金山出金,石見銀山出銀,還有菱刈礦山的金銀礦。
三處礦產,每日可出金百兩,銀千兩。
船隊滿載金銀,駛向大海。
碼頭上,李文忠和朱栐看著遠去的船隊。
“表兄,這些金銀運回去,爹肯定高興。”朱栐道。
李文忠點頭說道:“陛下定然欣慰,有了這些金銀,大明國庫更充盈,可辦更多大事。”
他望向西方,那是大明的方向。
洪武七年的征倭之戰,至此圓滿結束。
大明開疆拓土,新增一藩屬國,獲金銀礦產無數。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