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也登陸了,他巡視戰場,臉色凝重。
這一戰,明軍傷亡八百余人,倭軍遺尸一千五百多具。
“表兄,咱們下一步咋辦?”朱栐問。
李文忠看著茂密的山林,緩緩開口說道:“清點傷亡,鞏固灘頭陣地,屋久島山高林密,強攻損失太大,得換個法子。”
“啥法子?”
“圍困...島就這么大,五千人,糧草再多也有耗盡的時候,咱們把島圍起來,斷他們補給,看他們能撐多久。”
李文忠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的說道。
緊接著,他便下令道:“傳令,船隊封鎖屋久島四周海域,不準一艘船進出,登陸部隊在灘頭修筑營壘,設立哨所,防止倭軍夜襲。”
“是!”
明軍開始忙碌,修筑工事,設立防線。
傍晚時分,營壘初成。
中軍帳內,李文忠召集將領議事。
“據俘虜交代,屋久島上有三處水源,都在山中,倭軍堡壘依水而建,易守難攻。”情報官匯報道。
“水源…能不能斷他們的水?”李文忠思索片刻后說道。
“難,山澗溪流,難以完全阻斷。”
“那就放毒。”李文忠冷冷說道。
眾將聞言頓時一驚。
“曹國公,這…”有人欲言又止道。
“戰爭就是你死我活,倭軍困守孤島,已是死局,咱們沒時間陪他們耗,速戰速決,減少將士傷亡,才是正理。”
李文忠面無表情的回道。
他看向朱栐問道:“表弟,你覺得呢?”
朱栐點了點頭的道:“俺聽表兄的,只要能打贏,咋都行,王貴曾經跟俺說過,敵人死總比俺們的兄弟死...”
李文忠點頭笑道:“對,就是這樣,好了,那就這么辦,明日派小隊進山,找到水源,投放毒藥。
不用劇毒,讓他們腹瀉無力即可。”
“是!”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回應。
……
次日,清晨。
十支小隊潛入山林,尋找水源。
屋久島山林茂密,道路崎嶇,倭軍設有多處哨卡。
但明軍小隊都是精銳,擅長山地作戰,避開哨卡,悄無聲息地找到三處水源。
午后,任務完成。
當日下午,倭軍堡壘內開始出現異常。
士兵開始陸續腹瀉,渾身無力,軍醫都查不出原因。
菊池武光頓時大怒,然后下令徹查。
很快,水源被投毒的消息就開始傳了開來。
恐慌開始在倭國人這邊蔓延。
沒有干凈水源,五千人撐不了幾天。
菊池武光知道,他們不能再守了。
“傳令,全軍集結,今夜突圍!”他咬牙開口道。
“將軍,往哪突圍?”副將問。
“西北灘頭,明軍主力在那里,但也是唯一出路。突破灘頭,搶奪船只,離開此島!”菊池武光道。
他還有一層考慮,西北灘頭明軍最多,但也意味著船只集中。
要是能夠搶到幾艘船,那就有生路。
……
夜幕降臨。
屋久島西北灘頭,明軍營壘燈火通明。
哨兵警惕地巡視,營壘外設有拒馬和壕溝。
朱栐沒睡,坐在營帳里擦拭雙錘。
張武進來說道:“王爺,曹國公請您去中軍帳。”
“啥事?”朱栐有些疑惑的問道。
“倭軍有動靜,斥候發現他們在集結。”張武對朱栐恭敬道。
朱栐眼睛一亮道:“要突圍嗎?”
“看樣子是的...”
朱栐提起雙錘說道:“走!”
中軍帳內,李文忠正在部署。
“倭軍今夜必突圍,目標肯定是灘頭,想搶船,咱們將計就計,放他們進來,然后圍殲。”
他指著地圖笑道。
李文忠就等著這一刻了。
然后,他轉頭看向眾將說道:“各營按計劃行事,伏兵就位,等倭軍進入包圍圈,再動手。”
“是!”
眾將領命而去。
朱栐問道:“表兄,俺干啥?”
李文忠笑道:“表弟,你最擅長什么?”
“沖鋒陷陣。”
“對,等倭軍突圍時,你帶親兵隊直取菊池武光,斬其首腦,敵軍自潰。”李文忠笑著說道。
“明白!”朱栐重重點頭。
……
子時。
山林中開始傳來動靜。
大批倭軍悄然下山,向灘頭摸來。
他們避開明軍哨卡,接近營壘。
菊池武光親自帶隊,他穿著重甲,手持長刀,眼中滿是決絕。
五千倭軍,這是南朝最后的精銳。
“沖鋒!”菊池武光大喝。
倭軍從林中沖出,撲向明軍營壘。
明軍似乎措手不及,防線被突破。
倭軍沖入營壘,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
“八嘎...中計了!”菊池武光大驚道。
就在這時,四周火把驟亮。
“放箭!”李文忠的聲音響起。
箭矢如雨,從四面射來。
倭軍成片倒下。
“突圍,往海邊沖!殺雞給給...”菊池武光大喊。
倭軍拼命沖向海邊,那里停著數十艘小艇。
就在此時,朱栐出現了。
他帶著二百親兵,擋在倭軍前方。
“倭國鬼子,受死!”朱栐大喝,雙錘直指敵將叫道。
菊池武光咬牙迎上。
兩人交手。
菊池武光刀法精湛,但朱栐力大無窮,一錘砸下,震得他虎口崩裂。
三合之后,菊池武光刀飛人倒。
朱栐上前,一錘結果了他。
主將戰死,倭軍徹底崩潰。
明軍圍殺,一個時辰后,戰斗結束。
五千倭軍,戰死三千,被俘兩千。
南朝最后的抵抗力量,覆滅。
黎明時分,屋久島重歸平靜。
李文忠登上島中山頂,望著朝陽升起。
“傳令,清理戰場,統計戰果,派人回隼人城報捷,同時稟報朝廷,征倭之戰,基本結束。”李文忠緩緩道。
“是!”
朱栐站在他身邊,渾身浴血,但眼神明亮。
“表兄,仗打完了?”
“打完了,接下來,該挖礦了。”李文忠點頭笑道。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佐渡島和石見山的方向。
洪武七年的征倭之戰,至此告一段落。
但大明的收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