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黑衣人圍著蕭默,握刀的手竟微微發顫。
“媽的,裝神弄鬼!”
領頭的趙鋒厲喝一聲:“都他媽給我一起上!老子就不信他一個煉體廢材,還能翻了天不成!”
“殺!”
十幾個黑衣人聞聲,同時惡狠狠地撲上,刀光從四面八方絞殺過來。
蕭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單手提著破軍大戟,在刀光臨身的瞬間,猛地掄了一個半圓。
“咔嚓!”
幾把精鋼長刀撞上戟桿,像是朽木一般應聲而斷。
緊接著,是利刃入肉那種令人牙酸的悶響。
噗嗤!噗嗤!
沖在最前的三個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戟刃攔腰斬斷。
鮮血“嘩”地一下噴涌而出,熱騰騰的內臟流了一地。
剩下的人攻勢猛地一滯,嚇得僵在原地,一個個面如土色。
“呵,這就是趙家的精銳?”
蕭默單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不屑地搖了搖頭。
“太弱了。”
趙鋒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情報有誤!這他媽哪里是廢材,分明是索命的閻王!
“該死!點子扎手,快!用暗器!”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腳下急速后退,同時手腕一抖,幾枚淬了劇毒的透骨釘惡毒地射向蕭默面門。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掏出五花八門的暗器。
一時間,漫天寒星鋪天蓋地般罩向蕭默。
蕭默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猛地一跺腳。
“起!”
大戟往地上一拍,一股渾厚的氣勁轟然炸開,地上的碎石瞬間被震得沖天飛起,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臨時的石墻。
叮叮當當一陣爆豆般的亂響,所有暗器全部被彈飛,無力地落在地上。
亂石飛濺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沖出,直撲早已嚇破了膽的趙鋒。
蕭默雙手持戟,力劈華山,當頭劈下!
趙鋒嚇得怪叫一聲,魂飛魄散,身子詭異地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手中軟劍像毒蛇一樣,企圖纏向戟桿。
蕭默手腕一翻,瞬間變招。
“蠢貨!”
劈下的大戟硬生生停在半空,戟尾卻從下方猛地向上一挑,快如閃電!
“噗!”
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趙鋒的手腕被戟尾精準地砸中,瞬間血肉模糊。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軟劍脫手飛出。
大戟緊接著橫掃而來,帶著萬鈞之勢,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轟!”
趙鋒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狠狠撞在巖壁上,又軟塌塌地滑落下來。他胸口整個塌陷下去,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見狀,哪還有半點戰意,哭爹喊娘地轉身就跑。
“跑得了嗎?”
蕭默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身形如電追上,大戟揮舞成一團死亡旋風。
僅僅三個呼吸后,溶洞里再無一個活人。
蕭默走到趙鋒的尸體旁,用戟尖嫌惡地挑開他的衣服,摸出一個錢袋和兩瓶丹藥。
“窮鬼。”
他隨手收起戰利品,走到溶洞入口處的一根石柱前,運足氣力,一戟狠狠砸下!
“轟隆隆!”
石柱應聲斷裂,整個巖洞開始劇烈晃動,巖石如雨般崩塌。
蕭默在巨石落下的前一刻,飛身鉆出了瀑布。
身后,塌陷的巨響被震耳欲聾的瀑布轟鳴聲徹底掩蓋。
官道旁,歪脖子樹下。
“操!這臭小子是不是掉茅坑里了?磨磨蹭蹭的!”一個刀疤臉官差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不耐煩。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草叢一陣晃動,蕭默捂著肚子鉆了出來。他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兩條腿都在打哆嗦,看起來虛弱不堪。
“哎喲喂、、、官、官爺、、、真不好意思、、、我、我也不知道這野果子吃壞肚子了、、、哎喲、、、”
“真他媽晦氣!懶驢上磨屎尿多!趕緊給老子滾上車!”
蕭默唯唯諾諾地爬上囚車,蜷縮回角落,仿佛被嚇破了膽。
車門重新“哐當”一聲鎖上,囚車吱吱呀呀地繼續前行。
夜深,押送隊伍在小河邊扎營。
官差們生火喝酒,劃拳吹牛,蕭默則被扔在囚車里,無人理會。
他靠著冰冷的木欄,默默調理著體內因剛才激戰而翻涌的氣血。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蕭默耳朵動了動,眼睛卻沒睜開。
“世子、、、嗚、、、”
一個被極力壓抑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囚車旁響起。
蕭默這才睜開眼,借著遠處的火光,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瘦小身影正蹲在陰影里,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雨棠?”
葉雨棠,他的貼身侍女,竟喬裝打扮混進了押送隊伍。
“世子,您、您受苦了、、、”
葉雨棠從欄桿縫隙里顫抖著遞進一個油紙包,里面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夾著肉的饅頭。
蕭默接過饅頭,卻沒有吃。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背上那道明顯是新的傷口上。
“傻丫頭,我不是讓你回蕭家嗎?北疆是死地,你來干什么!”
“世子去哪我就去哪!”葉雨棠倔強地抬起頭,聲音發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蕭默沉默地看了看遠處喧鬧的官差,從懷里掏出白天從趙鋒身上搜到的東西——一個羊皮卷,一本薄冊子,還有幾株血紅色的詭異草藥。
“拿著。”
蕭默不由分說地把東西塞進葉雨棠手里。
“世子,這、這是、、、”
“噓!聽我說。”蕭默打斷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雨棠,你想不想幫我?”
葉雨棠想也不想,用力點頭,斬釘截鐵地說:“想!奴婢的命都是世子的!只要能幫世子,上刀山下火海,奴婢絕不皺一下眉頭!”
“好。”蕭默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再過兩天,隊伍會經過黑水城。到時候,你想辦法‘失蹤’。”
葉雨棠一驚,臉色瞬間白了:“什么?世子,您、您要趕奴婢走?不!奴婢不走!”
“不是趕你走,是讓你去做我的眼,我的刀!”蕭默的聲音依舊很低,卻充滿了蠱惑人心的魔力,“我進了死人營,就是籠中鳥。趙家吃了這么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有后手。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替我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指了指那本冊子:“這《影殺刺典》是頂尖的刺客功法,很適合你。吃了這些血髓草,能為你伐毛洗髓,一個月內就能入門。之后,替我組建一張網,一張能把趙家,把整個北疆都死死罩進去的網!”
蕭默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這比跟在我身邊端茶倒水重要一萬倍。能做到嗎?”
葉雨棠深吸一口氣,用力把奪眶而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她在這骯臟的囚車旁,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單膝跪下。
“奴婢葉雨棠,對天起誓!”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帶著無盡的決絕。
“此生若不為世子鑄成這把刀,若不能把所有敵人的頭顱獻于世子面前,奴婢死不瞑目!”
蕭默看著她決然的模樣,嘴角終于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從今夜起,北疆這片血腥的黑暗中,將多出一個游走的影子。
那,將是他刺向敵人心臟最鋒利、最致命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