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合同簽下后,陳永強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在院子里仔細檢查著那桿雙管獵槍,用油布將槍管擦得锃亮。
“我上山看看。”他背起獵槍,對屋里的林秀蓮囑咐了一聲,便朝著青龍山走去。
山路崎嶇,陳永強的腳步卻格外輕快。他先去了那棵古樹所在的懸崖邊。
樹身上那些蟲眼已開始愈合,底下也沒見著野豬來過的痕跡,枝葉比前幾日更加茂密蔥蘢。
他在樹下靜靜站了片刻,又澆了些靈泉水。
隨后,他沿著那條被雜草半掩的小路往泉眼方向走去。
越靠近泉眼,腳下的泥土越發濕潤松軟。
撥開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那個被巨石半掩的泉眼形成的小水潭赫然出現在眼前。
幾縷清冽的山泉正從巨石底部的石縫間頑強地滲出,滴滴答答落入下方那個天然形成的小水潭中。
潭水清澈見底,映著從林葉間隙漏下的細碎天光。
“得想個法子把水潭底下的那塊青石弄開。”他蹲在潭邊,盯著水下那塊隱約可見的青色巨石,喃喃自語。
他記得很清楚,系統提示只要移開這塊石頭,青龍山上這股充沛的山泉就會順著地下的天然通道,流向荒山的頂部。
全因青龍山的地勢更高,有著天然的落差。
陳永強脫掉衣服潛入水潭,拿起帶來的鐵鏟,將鏟頭插進青石邊緣的縫隙中,用力撬動。
青石紋絲不動,只有幾縷被攪起的細沙在水中緩緩飄散。
他并不氣餒,換了口氣重新潛入,再次將鐵鏟插進石縫,這次用上了全身的重量。
如此反復嘗試了四五次,每次都用不同的角度和力度試探。
就在他準備再次調整策略時,鐵鏟的頭部終于卡進了一個更深的位置。
他雙腳牢牢抵住水底的卵石,腰部發力,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鏟柄上。
這一次,青石似乎松動了一下。陳永強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穩住氣息,持續而堅定地施加壓力。
只聽水下傳來一陣低沉的咕嚕聲,那塊巨大的青石終于被他撬得翻滾開來,露出了一個碗口粗的洞口。
剎那間,水潭底的水全都朝著洞口涌向荒山。
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沿著一條天然的石槽不斷向山下流去。
“現在這個泉眼還不能這么快暴露。”想到這里,陳永強又用那塊石頭將泉眼重新堵住。
陳永強從水潭出來,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打算找個更合適的時機再來移開石頭。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提示:
【突發事件:及時撲滅一處因村民祭掃遺留火種,防止引發的山火隱患,任務獎勵:20福澤點。】
陳永強抬頭望去,只見山腰處果然有一股青煙裊裊升起。
“那不是王老栓的墓地嗎?”他心頭一緊,立刻拔腿往那個方向趕去。
一邊趕路,心里一邊犯疑:半瞎的張審這些年身子骨越發不濟,不可能獨自上山來給王老栓掃墓。那這青煙又是誰點的?
越往山坡上走,那煙味越發明顯,隱約還夾雜著紙錢燃燒的氣息。
他加快腳步,穿過一片松樹林,王老栓的墳塋終于出現在眼前。
墓邊的雜草已經燒起來了,眼見火勢越來越大。
“不好!”陳永強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扯下旁邊一截松枝,對著還在蔓延的火苗用力拍打。
直到最后一縷青煙熄滅,他才直起腰,查看還有沒有明火。
“這季節天干物燥,在山上燒紙太危險了。”
陳永強這才注意到墳前有紙錢燒過的痕跡。
就在這時,陳永強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成功撲滅山火隱患,獎勵20福澤點已發放。】
他暗暗松了口氣,目光卻依然凝重地望著這片茂密的山林。
這場突如其來的火險,讓他更加意識到守護這片青山的責任重大。
陳永強沿著下山的小路往回走,腦海中還在琢磨剛才墳前那堆紙錢的來歷。忽然,前方樹叢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他警覺地停下腳步,卻見一只傻狍子從灌木叢后探出頭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著他。
那狍子不僅沒跑,反而往前湊了兩步,歪著腦袋的模樣顯得格外呆萌。
陳永強沒有開槍,而是緩緩靠近。狍子依舊站在原地,甚至用鼻子嗅了嗅他伸出的手。
說時遲那時快,陳永強一個箭步上前,雙臂一攬便將狍子牢牢抱住。
那狍子這才反應過來,四蹄亂蹬,發出嗷嗷的叫聲。
“這下好了。”陳永強利落地用繩子捆住狍子的四肢,少說也有二三十斤重。
陳永強扛著那只還在蹬腿的傻狍子,剛推開院門,就看見秦麗萍正蹲在院角,伸手想去摸拴在木樁旁的小狼崽天狼。
“這狗好兇啊?”她嘴里嘀咕著,在離天狼還有半尺遠的地方猶豫不前。
天狼豎起耳朵,齜著牙發出低低的嗚聲,頸毛都炸了起來。
“別逗它,會咬人的!”陳永強急忙喝道。
秦麗萍聞聲轉過頭來,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不是被他的警告嚇到,而是被他肩上那只還在掙扎的狍子吸引住了。
“呀!這么大一只!”她驚喜叫出聲,立刻把天狼忘在了腦后,三步并作兩步湊到陳永強跟前。
好奇地戳了戳狍子的后腿,“這就是山上的野味嗎?”
陳永強把狍子卸下來:“這下不會讓某個丫頭說沒野味了吧?”
聽到動靜的秦山從廚房里出來來,手里還拿著半截柴火。
他面帶歉意地走過來:“永強同志,真不好意思,又來你們家蹭飯了。”
陳永強笑了笑:“沒事,人多熱鬧。剛好抓到只狍子,讓你們嘗個鮮。”
秦山不由得眼睛一亮:“這要是燉上一鍋,夠咱們好好吃幾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