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換換口味,今天烤著吃。”陳永強說著,其他做法他確實有些吃膩了。
他拎起狍子走到院角的石臺前,取出匕首。
刀光一閃,利落劃開皮毛。鮮血汩汩涌出時,躲在廚房門后的秦家姐妹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姐,別看了......”秦麗萍捂住眼睛,手指卻漏著縫。
秦麗娟咬著唇,既害怕又好奇地盯著看,“我就再看一眼......”
最興奮的當屬天狼。小狼崽在木樁旁焦躁轉著圈,鼻翼不停抽動,尾巴高高翹起,喉嚨里發出急切的嗚咽聲。
每當陳永強剝下一塊皮毛,它就前爪撲地,做出捕獵的姿態。
“好刀法!”秦山站在一旁由衷贊嘆。
“這狍子肥瘦正好,烤著吃最香。永強同志這手藝,連公社食堂的大師傅都比不上。”
廚房里,劉繼芬正幫著林秀蓮準備配菜。
她看了眼在灶臺前忙碌的林秀蓮,輕聲問:“秀蓮妹子,你懷了多久了?”
林秀蓮手下不停,臉上卻泛起溫柔的笑意:“剛查出來,不到一個月。”
“那我比你早一些。”劉繼芬撫了撫自己微隆的小腹,眼里滿是慈愛。
“已經五個月了,最近能感覺到胎動了。”
林秀蓮驚喜:“真的?是什么感覺?”
“像小魚在肚子里游......”劉繼芬說著,忍不住笑了。
院子里,陳永強已將狍子處理妥當。
他熟練將肉塊穿在鐵釬上,生起的炭火噼啪作響。
天狼趴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狼吞虎咽吃著邊角料。
院子里很快飄散出烤肉的焦香。陳永強轉到屋后,從菜畦里摘了幾根黃瓜和幾個茄子。
回到院中時,秦山的目光立刻被他手中的蔬菜吸引。
“永強同志,你這菜是怎么種的?”這位農科出身的漢子扶了扶眼鏡,接過一根黃瓜仔細端詳。
這黃瓜比尋常的粗上一圈,表皮翠綠飽滿。
“可能就是離家近,常澆水的緣故吧。”陳永強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其實這些菜都澆過靈泉水。
他一邊往烤肉上撒香料,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秦技術員,要是想快速培育蘋果樹苗,有什么好法子?比如要在短期內培育出十五畝的樹苗。”
秦山還摩挲著那根異常的黃瓜,聞言抬頭:“常規嫁接太慢。要是趕時間,可以試試扦插育苗,選健壯枝條,用生長素處理后再插進苗床。”
他忽然壓低聲音,“我們試驗站最近正在研究一種新型促根劑。”
陳永強翻動烤肉的手微微一頓。
前世記憶里根本沒有秦山這一家人,看來重生后的選擇確實改變了某些軌跡。
“空間里那棵唯一的蘋果樹,枝條足夠旺盛,靈泉水就是最佳的促根劑。”陳永強心里已經有了計劃。
陳永強與秦山繼續聊著農業知識。
“國外還有一種很先進的組培育苗法。”秦山推了推眼鏡。
“組培?”陳永強對這個詞有些印象,但前世他對農業涉獵不深,并不清楚具體操作。
“就是在無菌實驗室里,用特制的營養液培養植物組織,一小塊葉片就能培育出成千上萬的種苗。”秦山解釋著。
語氣中帶著向往,“只可惜我們國內條件有限,還做不到,唉!”
這話如同驚雷般點醒了陳永強,他的系統空間不就是最理想的無菌實驗室嗎?還有比靈泉水效果更強的營養液嗎?
他激動地拍了下大腿。
“永強同志,你這是怎么了?”秦山被他突然的舉動驚到。
“沒什么,腿有點麻。”陳永強強壓住內心的波瀾。
“你再說說這個組培具體要怎么操作?”
烤肉香氣彌漫了整個小院,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勾得人食欲大動。
“來,都嘗嘗看。”陳永強招呼著大家,他將烤得外焦里嫩的狍子肉分到盤子里。
又特意將幾個烤得軟糯噴香的茄子放到林秀蓮和劉繼芬面前。
“你們兩個嘗嘗這個,烤茄子溫和些,對身子好。”
秦山率先咬了一口狍子肉,眼睛頓時亮了,連連稱贊:“香!真香!火候恰到好處,外皮酥脆,里頭還鮮嫩多汁!永強同志,你這手藝絕了!”
秦家姐妹倆這才從廚房里挪出來,接過盤子,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既帶著對剛才血腥場面的些許后怕,又有品嘗到美味的滿足。
最興奮的莫過于天狼,它分到了一塊帶著些許肉的骨頭,正趴在角落,兩只前爪緊緊抱著,啃得嗚嗚作響。
廚房里,劉繼芬咬了一口烤茄子,軟滑的茄肉混合著蒜蓉和醬料的香氣在口中化開。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又轉頭看向林秀蓮:“秀蓮妹子,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特別想吃酸的,或者身子乏不乏?”
林秀蓮臉上帶著初為人母的羞澀:“還好,就是有時候聞著油腥味有點悶,身子倒是比平時容易累些。”
“都是這么過來的,”劉繼芬以過來人的口吻笑道。
“頭三個月是要仔細些,過了這段就好了。以后有啥想不通的,或者身上不舒坦,盡管來問我。”
今晚與秦山的一席談話,如同在陳永強心中播下了一顆種子,一個利用空間加速育苗的計劃,已悄然在他腦海中成形。
秦家姐妹吃得滿嘴油光,直說這是這輩子吃過最香的烤肉。
要不是秦山再三催促,姐妹倆還圍著炭火不肯挪步,眼巴巴望著架上所剩無幾的肉塊。
送走客人后,林秀蓮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輕聲抱怨:“秦家這一大家子,天天來咱家吃飯,再厚的家底也要被吃空了。”
陳永強解釋:“你看事情總盯著眼前這點米糧。那個秦山是農科所的技術員,肚里裝著真本事。今日他說的組培育苗法,往后能給咱家帶來座金山。”
“什么組培不組培的。”林秀蓮顯然沒聽懂。
“簡單說,就是能讓咱家蘋果園提前兩年掛果的法子。”陳永強心里可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