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看著王翠花驚疑不定的眼神,心里穩了穩神。他知道這種時候必須拿出底氣,才能讓對方信服。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翠花姐,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家祖上是御醫,傳下來點看病的本事。”
他往前湊了半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免得被外人聽見。
“你背上這個,叫‘附骨疽’,是挺厲害的毒瘡,弄不好要耽誤診治,后續更麻煩。”
王翠花嚇得臉都白了,手直往后背摸,卻又夠不著準確位置。
“真……真的?你別嚇唬姐!”
“我嚇唬你干啥?治病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
陳二狗神色嚴肅,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你最近是不是老覺得累,沒精神,夜里還出虛汗?”
“對對對!就是這樣!”
王翠花連連點頭,眼神里的疑慮少了大半,徹底信了幾分。
“那……那咋辦啊?去醫院得花不少錢吧?”
她愁眉苦臉地說,家里條件本就不寬裕,一想到醫藥費就犯愁。
陳二狗擺擺手,語氣篤定:“去醫院是得花錢,而且你這病初期,用我家祖傳的推拿手法配合草藥敷貼,效果更快,還省錢。”
“你這病,我現在就能先給你推拿緩解,后續再給你配點草藥。”
王翠花瞪大了眼睛。
“你治?咋治?”
陳二狗正色道:“用我家祖傳的推拿手法疏通經絡,把毒氣逼出來就行。不過有個講究,得讓背部皮膚露出來,不然推拿的力道傳不到位,效果會打折扣。”
他特意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是治病,有規矩的。我找塊布給你擋著前面,只露需要推拿的背部,而且我娘也教過我,男女有別,治病時絕對守分寸。”
王翠花臉微微一紅,有些猶豫,但想到自己的病痛和醫藥費,還是咬了咬牙。
“還……還得露背部啊?”
“是這樣,推拿講究精準發力,隔著衣服確實沒用。”陳二狗語氣誠懇,“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把隔壁李嬸叫來陪著?”
“別別別,這點事兒就不麻煩李嬸了。”王翠花連忙擺手,她也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得這病。
她想了想,走到門口,把院門和屋門都插好——倒不是怕別的,是怕治病的時候有人突然進來打擾。
然后回到炕邊,陳二狗已經從柜子里找了塊干凈的舊床單遞過去:“翠花姐,你把這個圍在前面,只露背部就行。”
王翠花接過床單圍好,背對著陳二狗,慢慢解開了上衣的扣子,確保前面被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需要診治的背部。
陳二狗站在后面,目光只落在腫塊的位置,半點多余的心思都沒有,他知道治病要緊,壞了名聲可就沒法再給人看病了。
“姐,你趴好,放松點,我下手會有輕重的。”
王翠花順從地趴下,把臉埋在臂彎里,多少還是有點緊張,身子微微發僵。
陳二狗伸出手,穩穩地按在腫塊位置上,手指順著經絡的方向慢慢發力,動作沉穩又規范。
“姐,有點酸脹是正常的,疏通經絡都這樣,你忍忍。”
王翠花身子一顫,咬著牙點了點頭,沒吭聲。
陳二狗專注地推拿著,手上的力道時輕時重,始終圍繞著腫塊和周圍的經絡,沒有半點多余的動作。他一邊推一邊講解:“我這是在把淤積的毒氣往外面導,等會兒你會覺得有點熱,那就是起效了。”
果然,沒過多久,王翠花就覺得背部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原本脹痛的地方也舒服了不少。
“二狗……這感覺好多了,不那么脹了。”她的聲音也放松了些。
“那就好,再堅持一會兒,把這一塊的經絡徹底疏通。”陳二狗手上的動作沒停,依舊專注。
又推拿了約莫一刻鐘,陳二狗收回手:“好了,今天先到這兒,腫塊已經消下去不少了。”
王翠花慢慢坐起來,趕緊把衣服穿好,摸了摸背部,果然腫塊小了很多,也不怎么疼了。
“太謝謝你了二狗!這真是幫了姐大忙了!”她的語氣里滿是感激。
“不用謝,都是鄉里鄉親的。”陳二狗擺擺手,“我等會兒回家給你配點草藥,熬成水敷在背上,明天再來給你推拿一次鞏固一下,差不多就能好了。”
“那得給你多少錢啊?”王翠花連忙問道。
“都是小事,不用給錢。”陳二狗笑了笑,“實在過意不去,等你好了,給我家送幾個你蒸的饅頭就行。”
“那可不行,多少得給點!”王翠花堅持著。
“真不用,”陳二狗擺了擺手,“我先回家配草藥,等會兒給你送過來。”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句:“姐,你今天別干重活,好好歇著。”
王翠花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摸著背上舒服了不少的地方,心里滿是感激。這小伙子雖然年輕,但手藝是真不錯,人也實在。
陳二狗哼著小曲往家走。今天幫王翠花治好了病,心里也挺痛快。
他盤算著,回家趕緊把草藥配好送過去,明天再鞏固一次,爭取讓她徹底好利索。
畢竟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就是用來幫人的,可不能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