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推著三輪車往家走,腦子里盤算的全是王翠花的病情,擔心她的毒瘡沒徹底穩住,忍不住皺了皺眉,暗下決心得好好跟進治療。
這翠花姐平時看著潑辣能干,真生了病也怪可憐的,他得把祖上傳的法子用到位,幫她徹底治好。
他先拐到自家地里,把剩下那些水靈得邪乎的黃瓜西紅柿摘了,裝滿筐——這些菜本是要去鎮上賣的,現在先擱家里,治病要緊。
沒直接奔鎮上,而是先蹬車回了家。
張巧芬正在院里撒米喂雞,見二狗這么快回來,一愣:
“二狗,咋回來了?車沒借著?”
“借著了,菜也摘妥了。”
陳二狗停好車,湊到張巧芬身邊,語氣正經:
“嫂子,我剛從翠花姐那兒過來,她病了?!?/p>
張巧芬一怔:“病了?啥???厲害不?”
“背上長了個大毒瘡,挺兇險的?!标惗返?,“我用咱家祖傳的推拿手法給她緩解了下,看著是輕了點,但這毒瘡容易反復,得連治三天才能除根,我得再去幾趟?!?/p>
張巧芬一聽是毒瘡,也急了:“呀!那可受大罪了!毒瘡這東西耽誤不得,你趕緊去給人家治??!都是隔壁鄰舍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嗯,我這就去,順便把家里配好的草藥帶上,推拿完給她敷上,好得更快?!?/p>
陳二狗說著,就要去拿墻角的草藥包。張巧芬見狀,趕緊攔住他:“等等,你早飯還沒吃利落,拿兩個饅頭帶上,忙完了墊墊肚子?!?/p>
“不用嫂子,我先去治病,回來再吃。”陳二狗擺擺手,眼里滿是著急。
張巧芬也不勉強,叮囑道:“那你注意著點力道,別讓人家遭罪,有啥需要幫忙的,讓翠花打發人來叫我。”
“知道了嫂子!”
陳二狗拎起草藥包,轉身風風火火出了門。張巧芬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這孩子,辦事倒挺上心。”
這回他沒直接進門,先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翠花姐,我回來給你復診了,還帶了草藥!”
屋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王翠花才來開門,臉色還有點蒼白,鬢發略顯凌亂,看來病還沒完全緩過來:“二狗啊……你咋這么快就來了?”
“毒瘡這玩意兒最會反復,得趁熱打鐵連治幾天才能除根。”陳二狗說得認真,目光落在她臉上,關切地問,“姐,你這會兒感覺咋樣?背上還疼不?”
王翠花搖搖頭,側身讓他進屋:“好多了,不咋疼了,就是還有點軟。那……還是推拿嗎?”
“對,今天推拿完,再給你敷上我配的草藥,能更好地收口?!标惗纷哌M屋,把草藥包放在桌上,“還是老規矩,用床單擋著前面,只露背部就行,我手法有分寸。”
王翠花點點頭,沒再猶豫,轉身進屋拿了干凈床單圍好,然后面朝下趴在炕上,比上次放松了不少——早上的治療效果擺在那兒,她已經完全信任陳二狗了。
陳二狗坐在炕沿,從草藥包里倒出提前調好的藥油,搓熱了手掌才貼上去。剛一碰到王翠花的背部,就感覺她渾身一顫。
“放松點姐,這次力道比上次輕些,主要是疏通剩余的淤堵,再把藥油揉進去?!彼中倪\起祖傳手法的溫熱,順著脊柱緩緩下推,動作沉穩又輕柔。
王翠花起初還繃著點勁,漸漸被那熱流熨得渾身舒坦,之前的酸軟感也緩解了不少,不再像上次那樣緊張。
陳二狗專注地推拿著,遇到淤堵稍重的地方,就放慢速度輕輕揉按,一邊揉一邊說:“姐,這兒還有點堵,我稍微用點力,你忍忍?!?/p>
王翠花悶哼一聲,點了點頭,這次沒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淤堵的地方被揉開了,格外舒坦。
推拿到后腰的關鍵穴位時,陳二狗特意收了力道,只輕輕按壓:“這兒是關鍵穴位,得把藥油揉透,后續恢復得更快。”
王翠花縮了縮脖子,是正常的穴位酸脹感,沒別的不適,便乖乖趴著沒動。
屋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陳二狗輕柔的推拿聲。
約莫二十分鐘后,陳二狗收回手:“推拿完了,現在給你敷草藥?!?/p>
他從草藥包里拿出調好的草藥膏,均勻地涂在干凈的紗布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王翠花背部的腫塊處,再用布條輕輕固定好。
“好了姐,這草藥敷兩個時辰再取下來,別沾水,也別干重活。”陳二狗收拾好東西,叮囑道,“明天我再來最后一次鞏固下,應該就能徹底好了?!?/p>
王翠花慢慢坐起來,穿好衣服,摸了摸背上的草藥,感覺暖暖的很舒服,眼里滿是感激:“太謝謝你了二狗!這兩天真是麻煩你了,要不是你,我這病還不知道要拖到啥時候?!?/p>
“客氣啥,鄉里鄉親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标惗沸α诵?,“我先回去了,明天準時過來,你好好歇著。”
“好!好!”王翠花送他到門口,看著他蹬上三輪車遠去的背影,心里越發覺得這小伙子靠譜。
陳二狗蹬著三輪車,心里踏實得很。王翠花的病情在好轉,再治一次就能除根,沒白費功夫。他盤算著,等治好了王翠花的病,再把車上的菜拉去鎮上賣,兩不誤。
車斗里的菜筐隨著顛簸晃晃悠悠,像極了他此刻踏實又輕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