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濱大道。
這里是江州最繁華的地段,兩邊全是高檔餐廳和五星級酒店,霓虹燈閃得人眼暈。
陳二狗搖下車窗,讓晚風吹散車里那股子味。
這地段倒是好地段,自己以后可以多來這看看。
正想著,陳二狗突然點了一腳剎車。
他的眼神極好,哪怕隔著幾十米,還隔著車水馬龍,依然一眼就瞄到了飯店旋轉門那個角落里的不對勁。
那里圍著一群人。
中間是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女人,正被一個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中年胖子死死拽著胳膊。
那女人戴著口罩和墨鏡,捂得嚴嚴實實。
但那身段,還有那股子即便在狼狽中也透著清冷的氣質,陳二狗太熟悉了。
“林婉兒?”
陳二狗挑了挑眉。
這可是現在紅得發紫的大明星,之前還給他的龍姿護膚品做過代言人。
當初也是因為治好了她的臉,兩人才結下的緣分。
此刻。
林婉兒顯然遇到了麻煩。
她拼命地往后縮,想要掙脫那個胖子的糾纏,但那胖子的力氣很大,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拖進旁邊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里。
“王總……請你自重!”
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還在極力壓抑著:
“我說了,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去唱歌!”
“不舒服?”
那個叫王總的胖子嘿嘿一笑,臉上的肥肉都擠在了一起,噴著滿嘴的酒氣:
“婉兒小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剛才在酒桌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么?我的錢你收了,讓你陪我唱個歌就不樂意了?”
“別給臉不要臉!”
“這江州想爬上我王德發床的小明星多了去了,裝什么清高!”
說著。
王德發那只咸豬手,順勢就要往林婉兒那露背的晚禮服里摸。
周圍雖然有保安,也有路人。
但一看那輛掛著“江A88888”的邁巴赫,再看看王德發那身行頭,一個個都縮著脖子,誰也不敢多管閑事。
林婉兒絕望了。
她今晚本來是來談一部新戲的投資,沒想到這個投資人喝了幾杯酒就露出了真面目。
就在那只肥手即將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
“啪!”
一只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手,像是鐵鉗一樣,穩穩地扣住了王德發的手腕。
“誰?!”
王德發大怒,剛想回頭罵人。
“我說。”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那個豬頭。”
“把你的臟爪子拿開。”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請的代言人,要是被你摸臟了,你賠得起嗎?”
王德發疼得齜牙咧嘴,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著西裝、卻沒打領帶,看起來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婉兒聽到這個聲音,身子猛地一顫。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透過墨鏡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陳……陳神醫?!”
“二狗?!”
陳二狗沖她眨了眨眼,那模樣要多不正經有多不正經:
“喲,大明星。”
“好久不見啊。”
“怎么混得這么慘?連這種像豬一樣的貨色都能欺負你?”
“小子!你罵誰是豬?!”
王德發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拼命想把手抽回來,卻紋絲不動: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天娛集團的副總!這部戲的投資人!”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讓這娘們在娛樂圈徹底封殺?!”
“封殺?”
陳二狗樂了。
他松開手。
王德發以為他怕了,剛想囂張兩句。
“啪!!”
一聲脆響。
陳二狗反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王德發那張肥臉上。
這一巴掌勁兒太大了。
王德發那兩百多斤的身子,竟然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栽進了旁邊的花壇里。
“哎喲臥槽……”
王德發捂著臉,吐出兩顆帶血的金牙,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打人啦!!”
“保安!報警!給我弄死他!!”
陳二狗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林婉兒那有些走光的肩膀上,順手摟住了她的腰:
“走吧。”
“這頭豬太吵了。”
“我送你回家。”
林婉兒緊緊抓著身上的西裝,上面還帶著陳二狗的體溫和淡淡的煙草味。
那一刻。
她覺得無比的安心。
“嗯!”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乖巧地任由陳二狗摟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上了那輛霸氣的猛禽皮卡。
車里。
暖氣開得很足。
林婉兒摘下墨鏡和口罩,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只是此刻,那張俏臉紅得有些不正常,眼神也迷離得像是一汪春水。
她坐在副駕駛上,身子不安地扭動著,兩只手下意識地去扯領口。
“熱……”
“好熱……”
林婉兒呢喃著,聲音軟糯得能把人的骨頭都聽酥了。
陳二狗一邊開車,一邊瞥了她一眼。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死肥豬,下手還挺黑。”
作為神醫,他一眼就看出來林婉兒這是怎么了。
酒里被人下了料。
而且還是那種藥性很猛的“助興藥”。
“二狗……”
林婉兒此時藥勁上來了,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她看著旁邊開車的男人,只覺得他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讓人想要靠近。
“我……我好難受……”
林婉兒伸出手,抓住了陳二狗的胳膊,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貼:
“幫幫我……”
“我想……”
陳二狗感覺胳膊上傳來一陣滾燙的觸感,還有那撲鼻而來的幽香。
他是個正常男人。
面對這種級別的大明星主動投懷送抱,說沒反應那是騙人的。
只是這時機不對,怎么也得找個好酒店吧!
“忍著點。”
陳二狗把車停在了路邊的一個僻靜處,熄了火:
“別亂動。”
“我給你扎兩針就好。”
“不要針……”
林婉兒此時已經徹底迷糊了,她解開安全帶,整個人跨過中控臺,直接撲進了陳二狗懷里。
那一雙藕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滾燙的紅唇胡亂地在他臉上、脖子上親著:
“我要你……”
“二狗……我喜歡你……”
“從你治好我臉的那天起……我就喜歡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外加這火熱的攻勢,差點讓陳二狗把持不住。
“這哪是生病啊。”
陳二狗笑了一聲,按住她那雙到處點火的小手:
“這分明是發騷了。”
“要是趁人之危,那我成什么人了?”
雖然他平時看著不正經,但在這種大事上,他還是有底線的。
陳二狗深吸一口氣,運起《龍王訣》的真氣。
“別動!”
他低喝一聲。
林婉兒的動作僵了一下。
趁著這個空檔。
陳二狗眼疾手快,兩根銀針如同閃電般刺入了她耳后的“安神穴”和手腕的“內關穴”。
“嗯……”
林婉兒悶哼一聲,軟軟地倒在了陳二狗懷里。
體內的燥熱雖然還在,但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陳二狗,又看了看自己這羞恥的姿勢,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我……我這是怎么了……”
“被人下藥了。”
陳二狗把她扶正,重新系好安全帶,順手幫她把凌亂的衣服整理好:
“不過沒事了。”
“我已經幫你把藥性逼到汗腺里了。”
“待會兒回去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就好。”
林婉兒看著一本正經的陳二狗,心里既感激,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這么好的機會。
他竟然……真的只是治病?
“謝謝你……”
林婉兒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又要麻煩你了。”
“客氣啥。”
陳二狗重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
“你是我的代言人,那是給我賺錢的搖錢樹。”
“保護搖錢樹,那是我的責任。”
“再說了……”
陳二狗側過頭,沖她壞笑了一下:
“剛才你表白那段,我可都錄音了。”
“以后你要是敢賴賬不給我好好代言,我就把這錄音發到網上去。”
“啊?!”
林婉兒驚呼一聲,羞得恨不得跳車:
“你……你無賴!!”
“趕緊刪了!!”
車廂里充滿了歡快的打鬧聲。
剛才的驚險和曖昧,都被這玩笑給沖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