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明天會更好!”劉大聰用力點頭,語氣里透著股強撐的勁兒。
這時,四個姑娘已把行李全搬進屋,箱子碼得整整齊齊,被褥也疊好了。
“那我先撤啦,唐隊長!”
劉大聰麻利跳上驢車,一抖韁繩,揚長而去,回紅葉屯去了。
吉海亮跟楊銳簡單道了別,轉身也走了。
“走,碧玉,去吃飯!”
楊銳見人齊了,轉身朝陶碧玉招招手。
“楊大哥,我能一起去嗎?”
陶碧玉眼里閃著光,聲音輕輕的,像怕驚飛一只雀兒。
“當然能!”
楊銳一笑,“飯早備好了,專等你呢。”
——那五斤活蹦亂跳的小龍蝦,本來就是為她留的。
“謝謝楊大哥!”
陶碧玉笑得眼睛瞇成了縫,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后,小碎步踩得像跳舞。
“玉玲,別拉長臉啦,開心點嘛!”
蘇萌追上來,挽住姚玉玲的胳膊,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可不是嘛,玉玲!楊銳這小伙子,打小就出類拔萃,喜歡他的姑娘啊,能從村口排到鎮上。”
馬燕笑呵呵勸著。
姚玉玲臉色唰地一白:“不行!絕對不行!我這就找他立規矩——以后誰也不準往這兒帶人!”
話音剛落,人已經站起來,語氣又急又硬。
她本來還為陶碧玉上門這事心里堵得慌,可轉念一想:萬一今天來一個,明天再來倆,后天再冒仨……那這屋子怕是要改名叫“姑娘驛站”了!
得攔住,立馬攔!
蘇萌和姚玉玲對上眼,兩人同時嘆了口氣,嘴角往下耷拉,一臉無奈。
“哎喲——香死啦!!”
屋里突然飄出一聲脆亮的喊,像甩了一串小鞭炮。
三人立馬回神,拔腿就往里沖——螯蝦都端上桌了,誰還顧得上生氣?
屋內——
楊銳、陶碧玉、王胖子、胡八一、戚文瑩、姚玉玲,六個人圍著桌子坐得滿滿當當,手剝嘴嚼,腮幫子鼓得像塞了核桃。
那二十多斤小龍蝦,早被掃得盤底反光。
戚文瑩本想著再炒兩個青菜墊墊,可剛剝完一只,又伸手抓第二只,接著是第三只……手比腦子快,根本停不住!
楊銳見狀直擺手:“別忙活了,吃飽再說!”
她這才笑著坐下,繼續埋頭猛啃。
這時蘇萌和馬燕推門進來,二話不說抄起筷子就開干——這么鮮香彈牙的蝦肉,誰慢一步誰吃虧!
“哇——這也太絕了吧?姐姐你真是廚神下凡!”
陶碧玉夾起一只紅油油的螯蝦,眼睛發亮,由衷夸道。
“這輩子頭一回吃這么夠味的整蝦!”
戚文瑩笑瞇瞇把圍裙系帶扯松點:“這可不是我本事大,全靠楊大哥給的方子。沒他,我連蝦殼都懶得剝。”
她心里其實挺坦然——男人要是真有擔當、有本事,多個知冷知熱的人一起過日子,不丟人,反而是福氣。
所以陶碧玉一進門,她非但沒別扭,還覺得這姑娘眼睛亮、說話甜,親切得像自家小妹。
“楊大哥,你簡直開掛啊!釣魚一把抓,撈蝦一網清,燒菜一鍋香——全能王!”
陶碧玉越說越興奮,拍著大腿夸。
“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王胖子滿嘴油光,邊剝邊點頭,手都沒抬一下。
胡八一也默默夾了顆蒜瓣塞進嘴里,輕輕點了兩下頭,意思很明白:服氣。
楊銳卻趕緊擺手:“別別別,我就是啥都摸過兩下,算不上精通。人這一輩子,能把一件事做到位,就挺了不起。”
“不對!”陶碧玉一揮手,斬釘截鐵,“你就是最厲害的那個!”
說完還瞪著他,一副“你不認我就接著喊”的架勢。
楊銳揉揉太陽穴,苦笑:“行吧行吧……你贏了。”
反正系統在身,優秀得明晃晃,想藏都藏不住。
他低頭一看盤子——空了,只剩幾片辣椒皮和半截姜絲。
趕緊問:“還有胃口不?”
“沒呢!”王胖子舔舔手指,有點委屈,“二十五斤聽著嚇人,剝完只剩一捧肉,剛嘗個味兒就沒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楊銳馬上招呼:“文瑩,麻煩再炒倆家常菜,饅頭也蒸上。”
“好嘞!”戚文瑩利索起身,擼起袖子就往灶臺走。
“文瑩姐,我幫你切蔥!”陶碧玉噌地站起來,追上去。
“你歇著,真不用!”戚文瑩回頭笑。
“在家都是我打下手,早就練熟啦!”陶碧玉一邊卷袖子一邊說,語氣輕快又認真。
戚文瑩側頭望向楊銳,眨眨眼,像是在問:“能讓她來嗎?”
楊銳點點頭:“讓她搭把手。”
兩人立刻忙活開了:一個切,一個炒;一個端碗,一個擺筷。動作利落,配合默契,很快新菜上桌,香氣撲鼻。大家繼續開吃,笑聲不斷。
天邊日頭漸漸西斜,光影慢慢爬過墻頭。
收拾的時候,五位姑娘齊上陣——姚玉玲、蘇萌、馬燕、戚文瑩、陶碧玉,洗碗擦桌抹地,不到半小時全搞定,干凈得能照出人影。
王胖子和胡八一坐在院里抽了根煙,聊了幾句閑天,就起身告辭,沒多留一分鐘。
活兒一清,姚玉玲拍拍圍裙,開口道:
“蘇萌、馬燕、文瑩、碧玉,你們先回去吧,我今晚留下,跟楊銳學點防身功夫。”
“哎?!”陶碧玉眼睛一睜,筷子差點掉桌上,“楊大哥你還會武功?!”
滿臉寫著“震驚 佩服 新大陸被發現”。
“嗯。”楊銳點頭,干脆利落。
陶碧玉立馬湊近點:“那……能不能也教教我?我想學點真本事,自己也能護得住自己!”
“沒問題。”楊銳一口答應,輕松得像答應借本書。
“謝謝楊大哥!”陶碧玉笑容一下子綻開,像曬足了太陽的向日葵。陶碧玉連聲道謝,轉身就和蘇萌她們一塊兒出了門。
姚玉玲沒動,穩穩留在屋里。
楊銳朝門外掃了一眼——四下靜悄悄,沒人往這邊瞅,立馬反手“咔噠”一聲帶上門。
剛一扭頭,正撞上姚玉玲那張繃得緊緊的臉。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往常一說“練功”,她眼睛都放光,嘴角能咧到耳根,今天倒像吞了顆硬棗,眉頭鎖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