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魏國公府謀逆,滿門抄斬。”
“凡與徐家勾結者,一律下獄,嚴查。”
“江南新政,即日起,朕......親自督辦!”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
“再有陽奉陰違者......”
“殺無赦。”
聲音傳遍長街。
所有人都聽見了。
也記住了。
從今天起,江南的天,要變了。
朱由檢抬頭,看向天空。
陽光正好。
該殺的人,殺了。
該辦的事,才剛開始。
不過沒關系。
他有的是時間。
也有的是刀。
徐弘基的血還沒干。
人頭滾在青石板路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朱由檢站在魏國公府大門外,手里提著刀。
刀尖還在滴血。
一滴,兩滴。
砸在地上,綻開暗紅的花。
街上跪滿了人。
百姓,官員,兵丁。
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只有風聲,還有壓抑的呼吸聲。
朱由檢把刀插在地上。
“哐當”一聲。
所有人肩膀都抖了抖。
“趙武,錢勇。”
兩個錦衣衛從人群中快步走出,單膝跪地。
“臣在。”
“接管南京守備。凡徐家私兵,一律繳械。反抗者,殺。”
“是!”
“查封魏國公府。所有賬冊、信件、文書,全部封存。金銀財物,登記造冊。”
“是!”
朱由檢頓了頓,看向地上那些跪著的官員。
“周延風。”
周延風癱在人群里,渾身發抖。
聽見叫他,連滾爬出來,額頭磕在地上砰砰響。
“臣......臣罪該萬死......”
“你是該死。”朱由檢聲音很冷,“但朕現在沒空殺你。”
他掃視其他官員。
“應天府上下,所有官吏,全部回衙待命。”
“朕會一一清查。”
“有罪的跑不了,至于無罪的,繼續辦事。”
沒人敢動。
“聽不見?”朱由檢提高聲音。
“臣等......遵旨!”官員們慌忙磕頭,然后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了。
朱由檢這才看向百姓。
他走到那個賣餛飩的老人面前。
老人也跪在人群里,嚇得臉色慘白。
“老丈。”
老人抬頭,看見皇上的臉,呆了。
“是......是你......”
“是我。”朱由檢扶起他,“那天沒騙你吧?我說會好的。”
老人眼淚刷地流下來。
“皇上......皇上......”
朱由檢拍拍他的手。
然后轉身,對所有人說:“徐家倒了。從今天起,南京城,朕說了算。”
他頓了頓。
“清丈田畝,繼續。誰敢阻攔,殺。”
“商稅新政,照行。誰敢陽奉陰違,殺。”
“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
他看向魏國公府大門。
“徐弘基就是下場。”
說完,他走回魏國公府。
趙武和錢勇已經帶人控制了局面。
魏國公府家丁全被押到前院,跪了一地。女眷縮在后院,哭聲隱隱。
朱由檢沒管。
他直接去了書房。
徐弘基的書房很大,三面書柜,一面窗。書案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沒寫完的信。
朱由檢坐下。
翻開信。
是寫給福王的。
“......皇上在草原,生死未卜。此乃天賜良機。江南八姓已聯絡妥當,漕運總兵亦已通氣。只待王爺振臂一呼......”
后面沒了。
應該是沒來得及寫完。
朱由檢把信扔到一邊。
又翻賬冊。
一本本,一摞摞。
走私的,貪污的,行賄的......
觸目驚心。
“爺。”趙武進來,“守備軍已控制。徐家私兵三百二十人,全部繳械。反抗的十七個,已經......處理了。”
“嗯。”朱由檢頭也不抬,“南京其他官員,什么反應?”
“嚇破膽了。”趙武咧嘴,“聽說徐弘基被砍了,好幾個當場暈過去。現在全在衙門里,不敢動。”
“福王那邊呢?”
“還沒消息。不過徐家被抄,肯定瞞不住。最遲明天,福王就會知道。”
朱由檢合上賬冊。
“那就讓他知道。”
他起身,走到窗邊。
天快黑了。
夕陽把南京城染成血色。
“傳旨。”朱由檢說,“南京六部,所有三品以上官員,明日卯時,到魏國公府議事。”
趙武一愣:“到魏國公府?”
“對。”朱由檢轉身,“就在這兒。就在徐弘基死的地方。”
他頓了頓。
“朕要讓他們看看,跟朕作對,是什么下場。”
趙武領命去了。
朱由檢獨自在書房站了會兒。
然后走到書架前。
抽出一本書。
《史記》。
翻開,正好是《項羽本紀》。
“力拔山兮氣蓋世......”
他念了一句,合上書。
項羽勇猛,終究敗了。
為什么?
因為只會殺人,不會治國。
他不一樣。
他既要殺人,也要治國。
殺該殺的人,治該治的國。
正想著,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斬殺奸臣徐弘基,肅清江南蠹蟲】
【獎勵積分:2000】
【當前積分:11011】
【解鎖新傳承選項:金剛不壞傳承——10000積分】
金剛不壞?
好家伙,這看來真是要讓我當個殺神了!
朱由檢都不由得笑了。
這個好。
而且積分也剛好夠。
甚至哪怕積分不夠,他也不不會著急。
畢竟這整個江南該殺的人......還多著呢!
夜深了。
魏國公府燈火通明。
錦衣衛在清點財物,一箱箱搬出來,堆在前院。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田契地契......
堆積如山。
趙武拿著冊子,一筆筆登記。
“黃金三萬兩......白銀五十萬兩......珍珠十斗......綢緞兩千匹......”
越念,臉色越難看。
徐家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朱由檢坐在書房里,聽著外頭的動靜。
手里拿著另一封信。
是徐家與倭寇的通信。
約定下個月在海上交易,用生絲換倭刀。
“倭刀......”朱由檢喃喃。
這東西,對大明有用。
但不是這么個換法。
正想著,錢勇匆匆進來。
“爺,抓到一個想跑的。”
“誰?”
“徐弘基的小兒子,徐文遠。從后院狗洞鉆出去,被咱們的人逮著了。”
“帶上來。”
不多時,一個少年被押進來。
十五六歲,錦衣華服,但滿臉驚恐。
看見朱由檢,撲通跪下。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爹干的......”
朱由檢看著他。
“你多大了?”
“十......十六......”
“讀書了嗎?”
“讀......讀了......”
“讀的什么書?”
“《四書》《五經》......”
“知道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