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一聲令下,三班衙役沖了進來。
可朱由檢卻隨手便奪過一根水火棍,橫掃。
棍影如山。
沖上來的衙役,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骨折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朱由檢一步步往前走。
走向公案。
走向周延風。
“大......大膽狂徒!”
“你......你別過來!”色厲內茬的周延風嚇得往后縮。
“我乃朝廷命官!你這狂徒竟敢......”
可還沒等他話說完。
朱由檢已到面前。
抬手。
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周延風整個人被扇飛,從公案后摔出來,砸在地上。
官帽滾落,臉腫起老高,順帶還吐出兩顆門牙.....
“朝廷......命官?”朱由檢踩住他胸口,“你也配?”
“你......你到底是誰......”周延風口齒不清。
朱由檢沒回答。
他轉頭,看向旁聽席。
徐三少爺早就嚇傻了,想跑,腿卻軟了。
徐福還強作鎮定:“好膽!敢在公堂上行兇!”
“你可知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九族?”朱由檢笑了。
他走過去。
徐福后退:“你......你別亂來!徐家不會放過你!”
“徐家?”朱由檢抬手,揪住他衣領,“徐弘基在哪?”
“你......你敢直呼國公爺名諱......”
“說。”
聲音很輕。
但徐福渾身一顫。
他從這年輕人眼里,看到了殺意。
真正的殺意。
“在......在府里......”
“帶路。”
“什么?”
“我說,帶路。”朱由檢拎著他往外走。
經過徐三少爺時,順便一腳。
“咔嚓......”
腿斷了。
徐三少爺慘叫著倒地。
堂外圍觀的百姓,全都懵了。
這......這人瘋了?
敢在公堂上打官,打徐家的人?
還要去找徐弘基?
朱由檢拎著徐福,走出大堂。
陽光刺眼。
衙門外,已經圍滿了官兵。
是徐家調來的私兵,還有南京守備的兵。
足足上百人,刀出鞘,弓上弦。
“放開徐管家!”一個將領模樣的喝道。
朱由檢看了他一眼。
“你是南京守備派來的?”
“正是!本將軍乃是魏國公......”
話沒說完。
朱由檢動了。
快如閃電。
將領只覺眼前一花,喉嚨一緊。
已被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徐家養的你?”朱由檢問。
將領臉色漲紅,說不出話。
“那就是了。”
手一擰。
“咔嚓。”
將領脖子斷了,尸體扔在地上。
靜。
死一般的靜。
上百官兵,全都傻了。
一招?
就一招?
守備將軍就死了?
“還有誰?”朱由檢看向他們。
沒人敢動。
朱由檢拎著徐福,繼續走。
所過之處,官兵紛紛讓路。
不是讓,是躲。
躲瘟神一樣。
走出衙門,來到街上。
百姓遠遠跟著,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走。
這熱鬧,百年難遇。
魏國公府離衙門不遠。
很快到了。
高門大戶,石獅子,匾額上“魏國公府”四個金字,閃閃發光。
門口家丁看見徐福被人拎著,大驚。
“管家!您......”
“開門。”朱由檢說。
家丁們面面相覷。
“不開?”朱由檢抬手,一掌拍在門環上。
“轟!”
兩扇朱紅大門,直接崩碎。
木屑紛飛。
家丁們嚇得跌坐在地。
朱由檢走進去。
前院很大,假山流水,亭臺樓閣。
聽到動靜,涌出幾十個家丁,個個持刀拿棍。
“什么人敢闖魏國公府?!”
朱由檢把徐福扔在地上。
“叫徐弘基出來。”
“放肆!國公名諱也是你......”
一個家丁頭目話沒說完。
朱由檢抬手,隔空一拳。
“砰!”
家丁頭目胸口凹陷,倒飛出去,撞塌假山。
碎石紛飛。
其他家丁全傻了。
這......這是什么功夫?
“最后一次。”朱由檢說,“叫徐弘基出來。”
沒人敢動。
也沒人敢出聲。
正僵持,后院傳來腳步聲。
一個老者在家丁簇擁下走出來。
六十來歲,穿著常服,但氣度不凡。
正是魏國公徐弘基。
他看著滿地狼藉,看著碎掉的大門,看著癱在地上的徐福。
臉色陰沉。
“閣下是誰?”他問。
“朱武。”
“朱武?”徐弘基皺眉,“你我無冤無仇,為何闖我府邸,傷我家人?”
“無冤無仇?”朱由檢笑了,“你魏國公府強搶民女欺壓百姓,賄賂官員,通敵走私,更重要的是......謀逆作亂!”
“......你管這叫......無冤無仇?”
徐弘基眼神一厲,可卻又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自己違法亂紀通敵賣國,甚至謀逆作亂便是......與他有仇?
“你有證據?”心想此人身份肯定不簡單的魏國公,還以為是朝廷官員。
“證據在哪兒不重要。”朱由檢卻冷冷道,“重要的是,我今天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來取你性命。”
“就憑你?”徐弘基冷笑著,突然退后一步。
身后家丁中,忽然竄出四道身影。
快如鬼魅。
是徐家養的死士,個個身手不凡。
四人從四個方向撲向朱由檢。
刀光如雪。
朱由檢沒動。
等刀快到面前時,他才動。
側身,避過第一刀。
抬手,抓住第二人的手腕,一擰。
刀落,反手接過,橫掃。
第三人的刀被斬斷,人也被攔腰斬成兩截。
第四人刀已刺到后背。
朱由檢看都不看,回身一腳。
“砰!”
胸口塌陷,死士倒飛,撞在墻上,骨碎筋折。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四個死士,全死了。
徐弘基臉色終于變了。
“你......你到底是誰?!”
朱由檢提著刀,一步步走過來。
刀尖滴血。
“我是誰?”
他笑了。
“朕,乃大明皇帝......朱!由!檢!。”
話音落。
全場死寂。
徐弘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大明皇帝?
皇上不是在草原嗎?
怎么會......
“不可能!”他嘶聲道,“皇上在草原......”
“草原打完了。”朱由檢打斷他,“現在,輪到江南了。”
他走到徐弘基面前。
刀抬起。
“徐弘基,你可知罪?”
徐弘基腿一軟,跪倒在地。
“皇......皇上......臣......”
“晚了。”
刀光閃過。
人頭飛起。
血噴出丈高。
魏國公府家丁,全都癱了。
皇上......
真的是皇上......
朱由檢提著徐弘基的人頭,轉身。
走向府外。
街上,百姓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看見皇上提著徐弘基的人頭走出來。
全都跪下了。
“皇上萬歲......”
聲音顫抖,帶著恐懼,也帶著......希望。
至于這人到底是不是皇帝,其實百姓壓根就不關心。
他們只覺得,這人能把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崩碎,那便是皇帝!
朱由檢把頭顱扔在地上。
“傳旨。”
他看向聞訊趕來的南京官員。
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過他們跟這些百姓不一樣,而是壓根不敢去想這會不會是當今圣上。
甚至都沒有絲毫懷疑,不光是因為在場許多官員曾在京城監國皇帝。
而是因為他們非常清楚地知道。
普天之下......
敢單槍匹馬屠了魏國公府,能單槍匹馬屠戮魏國公府之人。
也唯有當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