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表情很無辜。
她確實大概無辜,兩人認識那會黎希雪估計都不是什么墜夢者。
但羅教授可就難說了。
時安很懷疑,自己認識的人里面是不是還有什么隱藏的高手?
哦,他也隱藏了身份?那沒事了。
表面上時安是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實際上是對策局的在職員工,更深層還是安全區(qū)的店長,為許多迷茫墜夢者提供庇護和指引之人。
“不過,我竟然沒從師妹身上感受到咒夢之物的氣息,之前在小K那里反而有。”
“是師妹并非墜夢者,還是說……更高級的墜夢者因為將咒夢之物融入了自身,所以反而不會有氣息外溢?”
時安傾向于后者。
畢竟,羅教授在他眼中也仿佛是個普通人。
可師妹還有小概率是普通人,負責開課是羅教授是普通人就不太可能了。
……
“叮鈴~!”
熟悉的上課鈴聲響起。
羅教授也如同上公開課一樣走到講臺上,打開了備課的PPT,只不過不一樣的是:“今天要講的內容主要有兩樣,一個是如何穩(wěn)固現(xiàn)實錨點,一個是墜夢者的修行。”
“眾所周知,常年活躍在噩夢世界的人,也即是墜夢者,必須要時時刻刻穩(wěn)固自己在現(xiàn)實中的錨點,不然,就很容易會迷失在噩夢世界當中。”
“而對于普通人來說,增強現(xiàn)實的錨點也能夠減少被噩夢纏上的概率。”
羅教授講課通俗易通,沒有說那些高深莫測的詞。
不過,這竟然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
時安表示自己不知道啊!這課程都沒有照顧新人。
好吧,課程沒有照顧新人也是正常的,結合上下文時安倒也能夠理解。
“那么,要如何穩(wěn)固、增強自己在現(xiàn)實世界當中的錨點呢?”
“這也很簡單,就是像普通人一樣,做普通人該做的事情。學生就該上學,職員就該上班。你的身份,某某學校的學生、某某公司的員工,這些都是你們未來對抗噩夢的倚仗。”
“你們的同學、朋友、同事,這一張張關系網(wǎng)便是牢牢拽住你們,避免自己迷失在噩夢世界中的關鍵。”
“眾所周知,墜夢者墜入噩夢的時間會越來越長,一次噩夢從短短一兩個小時,到數(shù)個、十數(shù)個小時,甚至一天兩天半個月。”
“當時間無限延長下去,我們就會迷失在噩夢世界當中。迷失的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說。”
“當然,做該做的事情只是基礎,想要在這個基礎上增強自身錨點,還有以下幾點需要注意:.......”
原來這就是錨點,時安懂了。
怪不得之前聽說,辦事員除了對策局員工這一個身份外,還有一個外在的大公司職員身份。
他之前以為這是偽裝,畢竟對策局并不存在于普通人視野中,可現(xiàn)在來看,除了偽裝外還有增強現(xiàn)實錨點的作用。
“說起來,小K同學又是上學又是兼職的,是不是也是在穩(wěn)固自身錨點呢?”
“還有黎師妹,上大三又兼職助教,還非常期待實習和上班,難道說這也是……?”
好像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按照羅教授的理論,陰濕死宅便是最容易被噩夢纏身的一類群體,而且往往失蹤得連個水花都沒泛起,過了很久才被人發(fā)現(xiàn)。
時安覺得很有道理,但片刻后回神,“等等,這好像就是我啊?”
他雖然上班,但如無必要很懶得去參加社交活動,偶爾出門也是被哈基陸和老何幾人拽出去的。
儼然是高危人群了。
嗯,不過現(xiàn)在,時安對于墜入噩夢倒是不恐懼了。但凡墜夢,他就立刻打開門戶回到安全區(qū),那墜夢跟回家了也沒什么區(qū)別。
這第一節(jié)課講的內容,跟墜夢者也跟許許多多奮戰(zhàn)在外圍的工作人員息息相關。
大多數(shù)人還是不希望自己被噩夢糾纏上的。
而第二節(jié)課……
“講述的竟然是墜夢者修行嗎?”
“這課室內大多數(shù)人應該都不是墜夢者,還有幾個估計是和小K一樣的墜夢者新人。”
普通人可是始終都在避免被噩夢纏身。
聽這些內容,似乎沒什么大用。
但時安轉念一想,“也對,對策局的辦事員、后勤員工本身頻繁接觸噩夢信息,大家伙墜夢的概率已經是遠遠高于普通人了。這種情況下,說是局里的外圍人員,實際上何嘗不是預備役的墜夢者呢?”
既然是預備役,提前學一些更有助于之后的生存。
實際上,昨天老宋給的資料里面講述最多的,就是假如自己遇到‘最初噩夢’,應該怎樣去應對。
時安看了看,也不得不承認很有用。
假如普通人提前知曉了這些應對之法,度過最初噩夢的可能性還是蠻高的。
只是噩夢不能傳播,就是用暗示,或者電影電視劇來提醒也不行。時安還記得自己吐槽過,這個世界竟然找不到一點懸疑些血腥些的劇。
“對策局員工有幾個大類的工作,其中一項貌似就是……找到那些剛剛被噩夢纏上的準新人,并教導、引導他們度過最初之夢。”
……
第二節(jié)課開始了。
“眾所周知,墜夢者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會在噩夢之海中越墜越深,會面臨著更多的危險。這個時候,往往僅憑智慧很難生存,我們還需要一些力量。”
“在面對某些入侵現(xiàn)實的噩夢時,墜夢者的力量更是我們非常重要的倚仗。”
時安目光一凝。
是的,他猜測沒錯,昨天資料里面也略微提及了,現(xiàn)實世界中存在危險。
可惜,就‘噩夢入侵現(xiàn)實’這個話題,羅教授沒有多提。或許是這類事情離他們這樣的萌新/辦事員還過于遙遠了吧。
羅教授繼續(xù)道:“墜夢者執(zhí)掌咒夢之物的四個階段:借用、融合、掌控、煉化。”
“其中借用,顧名思義就是簡單地使用咒物,但也有差別。普通人頂多是粗暴激發(fā)咒物,有經驗的墜夢者,則懂得以更小的代價去觸發(fā)。當我們經常使用某件咒物,直到覺得得心應手,如臂指使的時候,就可以嘗試融合咒物了。”
“融合咒物,這是最危險的階段。”
“歷史上,初代墜夢者為了對抗噩夢,他們往往是強行融合咒夢之物,整個過程是九死一生。但在一位位墜夢者的前仆后繼下,我們大夏已經開辟出了一條安全融合咒物的道路,包括完整的,從使用到煉化咒物的修行體系。”
“當然,即便如此,使用咒夢之物必然伴隨著代價,這是不可避免的。”
“融合期是受咒物影響最大的一個階段,這代價包括自身生命力,以及咒物本身種種詭異的影響。是以,墜夢者這個階段不宜拖延,越是迅速度過,墜夢者自身能保留的潛力就越多。”
“當然,這個階段也最為重要,我們將融合的咒物稱作‘本命咒物’,本命咒物的好壞優(yōu)劣,關乎著一名墜夢者的前程。”
“掌控期,顧名思義,墜夢者已經能較完美地運用自身咒物,能令咒物發(fā)揮出更強的威力,同時降低自身所受的副作用。”
“煉化期?一把抓住咒物,頃刻煉化。如果能走到這一階段,那也稱得上是墜夢者中的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