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者的等階體系,此前從老姚口中時安便已經聽過,但遠遠沒有此時羅教授講的那么詳細。
各個階段的標志、代價,時安已經清楚了。
各個階段如何前進,羅教授也大致說了。
借用期,就是要盡量多次使用同一咒物——多頻少量使用,并細細感受使用時咒夢之物力量的流動——感受不到力量流動,也可以感受自身不舒服的地方。
從副作用著手,也不失為一種感受咒夢之物的方式。
“而其中,夢境晶塵確實是一種相當重要的材料。”
墜夢者使用咒物,首先消耗的是自身體力,緊接著還會消耗生命力,如果說自身體能不足,那么消耗的生命力就會更多,咒物帶來的副作用會更重。
羅教授剛剛也說過鍛煉身體很重要。強健的體魄無法對抗詭異,但可以支撐自己更頻繁使用咒物。
不過,即便是強壯的人,頻繁使用咒物副作用依然巨大,大到足以擊垮一個人。這個時候,就需要依靠消耗夢境晶塵來抵消部分代價了。
“體力和夢境晶塵的比例需要自己摸索,往往是在一比九到二比八之間。不過像對策局這種官方組織,里面似乎是有儀器設備可以配合進行研究。”
“還有一點就是,噩夢世界固然可怕,令許多墜夢者談之色變,可是,經歷噩夢同時也對墜夢者掌握咒物有著直接幫助。哪怕只是普普通通地扛過一次噩夢,咒物使用經驗都能 1,能有更得心應手的感覺。如果是攻略一處噩夢世界,那對自身幫助就非常巨大了。”
想到這里,時安有些明白了,平平無奇的新人小K為何一轉眼就成了對策局新秀。
同期新人現在恐怕沒有誰比得上他。
新人墜入噩夢的程度還不深,往往不會遇到過于恐怖的噩夢。這時候假如能快速升級提升至滿級,進入噩夢世界豈不是能嘎嘎亂殺?
當然小K還差得遠,他即便跨入了融合期在噩夢世界也還是小蝦米。
不過,
“只要能來到我安全區這里,一個個,也就相當于有了通往強者之境的門票。”
再往上的掌控期乃至于煉化期,羅教授講得就沒太詳細了。
這課程畢竟是培養新人用的,高階墜夢者新人心里有個概念就夠了。
時安不斷拿小本本記著,聽得如癡如醉。
有著這些信息,他的安全區優勢在哪里,面對噩夢可以做些什么,心中更有譜了。
……
講臺上,羅教授繼續道:“墜夢者對咒夢之物進行開發,也是有不同方向的。粗略可以劃分為‘極道流’和‘咒法流’。”
“前者,就是依靠咒物令自身發揮出更強的力量、更快的速度,這一類墜夢者往往能憑借體魄優勢,在墜夢世界擁有更強的生存能力,但由于**凡胎的限制,很難直接抗衡詭異。”
“后者,咒夢之物發揮出來的力量更奇特,面對詭異有時候可以打出一些‘機制’效果,比如最常見的火焰、光亮可以驅逐黑暗,但這一類墜夢者比較吃環境。且由于咒物使用有著諸多不變,生存能力往往會弱上一些。”
時安了然。
老姚顯然是極道流的墜夢者,只是目前比普通人強不了太多。
同為二期墜夢者,兮雪表現出來的能力就夸張多了,對普通人絕對是碾壓級的。她貌似是走的咒法流,但她的生存能力也不弱啊。
倒不如說比老姚都強多了。
“當然……”羅教授說,“流派只是大致劃分,墜夢者未必要拘泥于某某流派,只是我們在開發使用咒物時,要走和咒物契合的流派。”
“你融合了一件眼睛會閃光的咒物然后去走極道流,顯然就不合適吧。”
“除了兩大主流外,也有一些比較少見的流派,這些流派對咒夢之物的要求比較高,唯有極少數特性符合的咒物才能往這些方向開發。”
“比如:陣基流、獻祭流、多寶流、御詭流等等。”
羅教授對這些流派也只是粗略提了一嘴,不會多說。
時安本來也只是當故事聽,聽著聽著就忽然眼睛一亮。
“御詭流?”
“竟然還有這種流派嗎?走上這一流派的前提是,咒夢之物擁有活著的特性。”
這確實很罕見,但時安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本來契約一號員工后,我就擔心過駕馭詭異這一問題。”
詭異是敵人,是災害!
人類操控詭異,這未免太過驚悚。
“但現在,哦,既然也有墜夢者能夠操縱詭異,那就沒事了。”
“我可以假裝作御詭流的墜夢者嘛。”
雖然說,貌似,御詭流墜夢者并非能真正地控制詭異,他們只是像操控傀儡一樣,操控著自己的咒物去執行各式各樣的任務。
這咒物也并非真正活著,只是擁有活性特征,擁有自主行事的能力,宛如一個單一個體,又形似詭異,故有著御詭之稱。
但即便如此,御詭流墜夢者兼具偵查、戰斗,生存能力同樣不錯,是一個上限很高的流派。
時安和他們還是不一樣。
小血可是真正的詭異,而非區區咒物詭物。
但不要緊,能裝就行了。
……
這節課干貨很多,到了這會兒,羅教授竟然拿出來幾件造型獨特、模樣奇詭的物品。
“是咒夢之物!”
“什么,竟然是咒物嗎?!”
有不少人驚呼。
對于他們而言,咒夢之物還是‘傳聞中的寶物’,聽是聽多了,可是他們并沒能親眼見到。
更何況還是一次性好幾件。
時安就沒多激動了,他咒夢之物已經見了不少,更何況,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幾件都是殘缺級的咒物。
只不過,羅教授拿這幾件咒物出來干什么?
羅教授道,“咒物對于墜夢者而言,有著契合與否的說法。使用契合的咒物,自然融合起來進度更快,使用代價也更低。”
“現在,我這里有幾件咒物,感興趣的都可以上來試一試,看看你們更適合哪種類型。”
話畢,臺下就有人舉了手。
時安對這人有印象,對方身上繚繞著淡淡的不祥之息,顯然是一位萌新墜夢者。
墜夢者上前依次觸摸咒物,并將羅教授的指引下嘗試粗淺催發咒物。
“咒法流更適合你,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走上多寶流一類的道路。”
緊接著,第二、第三、第四名學員相繼上前嘗試。
他們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若不是背靠大勢力只憑自己的話,很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這么多咒物,更不可能進行安全的嘗試。
而要是選錯咒物,自己就要浪費大量時間。
在這個噩夢緊追著自己的世界,稍微跑慢一點就很容易落入危險線,隨時可能會被斬殺。
他們縱使對咒夢之物有些恐懼——懼怕于使用時的副作用——一個個還是勇敢上前。
可在四名墜夢者嘗試完畢后,課室內就陷入一種尷尬的冷場。
此時,整個課室還有數十個前來聽講的學生,可即便是坐在前排的那些人,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上去。
咒物彌散著不祥,令人本能畏懼。
這也就罷了。
在場的人更清楚一點——「接觸咒物,將大幅提高自己被噩夢纏繞上的可能!」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危險群體了,再觸碰咒物,那等于是被下了倒計時的詛咒!
羅教授當然也清楚這一點,但他更清楚噩夢對整個世界的侵蝕。
或許要不了多久,所有人可能都無處可躲,無路可退。
并非普通人就能逃避。
這些人還是已經接觸到噩夢信息的人,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勇往直前才能給謀取一線生機。
羅教授不會強求他們,只是難免嘆息。
在這個眾人猶豫著、畏縮著、抗拒著的時候,時安站起身,大步往講臺上走去。
真沒辦法,只能我自個上了┐( ̄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