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見冷笑,狠踹了焦籽幾腳。
“冷兮出不來帳篷,根本接觸不到你,寧怡連話都講不清楚,也從不跟你們來往,不可能是她們……”
巴見吩咐,“葉朝,去把她的家人全帶過來。”
焦籽看到自己的丈夫孩子還有父母公婆全被押過來,崩潰哭求。
“族長大人饒命,是辛蚣干的,不是我。”
巴見眼中閃過殺意,沉聲道,“你明知道她要害人為什么不阻止?”
焦籽哭道,“家里孩子生病了,我著急去看孩子,辛蚣說她幫我看著,讓我放心去,所以我才放心離開的。
如果您不問,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往里放了別的東西。
這根野草就是我在鍋邊撿到的,應該就是辛蚣往里加的東西。”
巴見讓葉朝去把辛蚣帶過來,繼續審問焦籽。
“既然是辛蚣干的,為什么你剛才咬定了是冷兮母女?”
焦籽頭埋在臂彎里,害怕到瑟瑟發抖。
“因為沒有她們母女,我不會失去501個同伴,所以才那樣說的。”
辛蚣已經料到是因為什么巴見要見她了,被押過來后不用巴見問自己就招了。
“是我在藥里下的毒。”
巴見擺手,葉朝揮刀殺了焦籽,剛剛還膽大包天的辛蚣頓時嚇尿了。
黃色的液體自辛蚣身下流出,騷臭氣在空氣中彌漫。
“為什么,說!”巴見低喝。
辛蚣哭道,“就因為寧怡好奇風噬草是什么,少主就讓扎寶抓走我的丈夫喂風噬草給她看,為什么?難道我丈夫的命就不是命嗎?”
巴見還真不知道這件事,但這像是巴云能干出來的。
“你往藥里放了什么?”
已經到了這份上,辛蚣不再隱瞞。
“是風毒木汁,我不知道用多少,所以沒敢多放。”
放多了巴云當場被毒死她肯定逃不掉,所以她只能少放。
“風毒木……”巴見知道他必死無疑了。
辛蚣被處決,巴見放過了焦籽和辛蚣的家人,獨自走上高崗眺望廣闊的馴養場。
聽到腳步聲,巴見回頭,是更顯蒼老的卡雨。
卡雨拄著拐棍走到卡雨面前。
“謝謝你沒有牽連無辜。”
巴見沒有說話,轉回頭繼續眺望遠方。
“我知道你活不了多久了,咱們談談。”
一個賤奴居然要跟他談,簡直笑話。
“別以為我不殺老人。”
卡雨無所謂的笑笑,道。
“我有個建議,可以讓寧怡那丫頭做我們賤奴的統領,由她和你的人一起管理部落,直到巴云成年。”
巴見為人殘暴,身邊沒什么真正可依托的親信,卡雨的建議已經是對巴云最有利的。
“不行,你走吧,我現在不想殺人。”
卡雨的建議看似合理,但部落會定期派身強力壯的獸人出去狩獵,所以賤奴一旦與獸人同等待遇,擁有可以持有武器的權利,那么狩獵期就是獸人們的死期,巴見不可能答應。
既然他中的毒與巫醫無關,巴見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去找了巫醫。
高大強壯的巴見為了活命向他低頭,巫醫暗爽,可他真的沒本事治療風毒木的毒,便故作莫測高深的道。
“這毒雖然能解,但需要用到的材料太多,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巴見都愿意試一試。
讓巫醫把材料全部用木炭畫在木牌上,巴見將木牌發下去,限期三天內全部找到帶回來。
一下子派出去十多個青壯年獸人,巴見為免部落出事,組織了五支巡邏隊,每天循環巡邏。
寧怡站到帳篷門口看熱鬧,也看到了一些巫醫畫的東西。
雖然寧怡不懂巫醫要如何治療,但那些東西一看就是騙人的。
寧怡端詳巴見的臉色,已經隱隱透著死黑。
寧怡也曾有過動搖,只是一想到一見面巴見便要同族人一起侮辱冷兮,寧怡就沒辦法原諒巴見,更別提救了。
發覺有人靠近,寧怡轉頭,養了幾天已經白了不少的臉上,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倒映著巴云絕望的臉。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答應救爸爸?”
寧怡漠然地與巴云對視,“救不鳥。”
無論巴云求她多少遍,她也不會救欺負冷兮的殺人狂。
“你是不是生氣我爸爸殺了那么多賤奴?”
寧怡未置可否,只是靜靜的站著,是任何一個賤奴都不曾有過的筆挺與尊貴。
巴云由衷道,“怡兒,你跟那些賤奴不一樣,又何必為了他們放棄你的好日子呢?”
寧怡依舊沒說話,低頭擺弄著星河毛茸茸的耳朵。
“扎寶的死我不怪你,你還想怎樣呢?”
巴云說話聲越來越低,開始抽泣起來。
這時,有獸人抬著暈倒的巴見急匆匆送進帳篷。
巴云飛奔過去,跑到床邊看清巴見發黑的臉,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巴云守著巴見寸步不離,到了半夜,巴見呼吸越來越微弱,臉也更黑了。
寧怡貼在帳篷門邊探頭觀察,看到有三波獸人守在巴見帳篷外,彼此視若仇人般對峙,靜等著看好戲。
巴見開始嘔黑血,巴云想要沖出去找巫醫,卻被守在門口的獸人擋了回去。
巴云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此時全都換了副嘴臉,突然明白了,這些人就是想要他的爸爸去死。
“寧怡!寧怡!救我!”
巫醫從不是巴見的親信,所以巴云壓根沒想過求巫醫,唯一的希望只有曾治好他的寧怡。
獸人們根本沒把賤奴小崽子看在眼里,哪怕寧怡應聲走過來也沒在意。
寧怡走進帳篷,看到只剩一口氣的巴見,立即在商城五金幣下單掌中雷。
巴云跪到寧怡腳下不停磕頭。
“求你了,救救我爸爸吧,我愿意做你的奴,一輩子任你驅使。”
巴云磕得額頭見血,寧怡仍是無動于衷。
耳聽巴見喉間咯咯作響,巴云驚恐大叫。
“怡兒,我把命給你,求你救救我爸爸!”
說著,巴云拔下腰間小刀刺向自己胸口。
同時系統發出刺耳警報。
「警告警告,可收養目標非正常死亡,宿主將因永遠完不成任務滯留獸世」
啥,她做系統任務居然還關系到自己能否離開?
寧怡一把抓住巴云持刀手腕,“好,我答應你,我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