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帳篷外的獸人們已經有好一會兒沒聽見巴云的哭聲了,不安的小聲議論。
有人想要進去看看情況,卻被其他獸人攔下。
雖然他們不是一伙的,但他們都知道巴見有多兇,只要巴見沒咽氣,有人冒然進去或許就會把他們全害死。
“帳篷里沒食物,我們可以等。”
各懷心思的獸人因為方良的一句話難得統一了陣線。
“他們想餓死我們……”
巴云貼在帳篷邊聽到獸人們的議論,附耳告訴寧怡。
寧怡不在意的嗯了聲,專注的在商城翻看著。
系統好奇,「宿主,巴見的毒已經解了,再有幾個小時就會清醒,你還在翻什么?」
寧怡,「在找能讓人忠心不二的藥」
就算巴云許諾做她一輩子的奴,可要是她真信了那才真是腦子進水了,必須得想辦法讓他們父子絕不會背叛她。
系統,「確定了,你腦子確實進水了。」
寧怡???
系統,「人心不可測,不可量,不可治,所以,你腦子沒進水怎么可能想找到可以控制人心的藥?」
寧怡,「那如果他們父子反水了怎么辦?」
她連瀕死的巴見都能治好,已經坐實了她本不太可信的天人身份,如果巴見想要挾持她,做他橫行獸世的資本,她一個三歲多的小奶娃能怎么辦?
系統,「以心換心方是橫行之道」
寧怡鄙夷,「我合理懷疑你在故弄玄虛」
系統,「你可以把他們制成傀儡啊,傀儡肯定不會背叛你」
寧怡,「那還是人了嗎?」
對于什么都想要的寧怡,系統拒絕回答。
寧怡放棄了翻找,郁悶地躺在地上望著帳頂發呆。
巴云觀察巴見自從服下寧怡的藥后,臉上的黑色迅速褪去,也不再吐黑血了,呼吸變得平穩綿長,應該是睡熟了。
自從中毒后,巴見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看來寧怡的藥真的是超神。
注意到寧怡心情不好,巴云走到寧怡身邊雙膝跪下。
“我的主人,感謝你救了我爸爸,我該怎么感謝你呢?”
寧怡看著不復囂張極其乖順的巴云,稚嫩的臉上沒有一絲愉悅。
巴云被寧怡看得莫名不安,思來想去。
“我讓你媽媽做賤奴統領好不好?”
雖然賤奴手里沒有武器,但他們是很好的勞動力,部落里的雌性能夠安心養育幼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賤奴分擔采集任務。
所以冷兮如果做了賤奴統領,身份雖然還是賤奴,但在部落卻是擁有了話語權的,長老們見了也是要客客氣氣的。
寧怡既不贊同也不反對,連眼神都沒分給巴云一個。
單單是給了冷兮身份,對于寧怡還不是很有利,巴云想到了一個辦法。
“你做我的妻主吧,這樣你作為少主的妻主,別說在部落,就是在我阿母的主地也沒有人再敢隨隨便便欺負你。”
寧怡眼珠轉向巴云。
巴云確實很漂亮,可她沒打算跟誰結成伴侶,也接受不了一妻多夫,至少她現在是不想的。
寧怡從地上坐起,拍了拍自己胸口。
巴云一時不明白寧怡的用意,正要開口詢問,忽聽巴見叫他。
“爸爸!”巴云飛撲進巴見懷里,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
巴見坐起來將巴云抱進懷里,安慰地揉揉巴云的頭。
“爸爸沒事了,別怕。”
聽巴見說沒事了,巴云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哭得稀里嘩啦。
等到巴云哭夠了,巴見才道。
“你說的那些爸爸都聽到了,爸爸也很贊同,不過你要跟寧怡結為伴侶的事必須得冷兮點頭才行。”
巴云嗯了聲,眼神復雜的掃了眼寧怡,發現寧怡仍是無動于衷的樣子,心里很是失落。
巴云跟巴見說了現在外面的情況,聽說有三波叛徒守在外面,巴見蹙眉。
巴見問寧怡,“如果我們被困十天會死嗎?”
寧怡大眼睛忽閃忽閃,里面滿是不解。
巴見道,“我想做一個被天人護佑殺不死的族長。”
這樣別說他了,只要熬過十天,就連他的兒子巴云,都將成為獸世神一樣的存在。
巴見的野心不小,但這不失是她收買父子倆的好機會,寧怡點頭。
有了寧怡的幫助,就算哪天他不在了,巴云也不會有事,巴見頓時喜形于色。
守在帳外從夜晚到白天,帳篷里始終安安靜靜的,獸人們忐忑,有些忍不住的恨不能進去一探究竟。
正在這時,巴云露面了。
巴云撩開門簾吩咐。
“我和寧怡都餓了,給我們拿點烤肉過來,還有,給我爸爸熬點肉菜糊糊。”
沒有人理會巴云,甚至有人發出了嘲笑聲。
巴云冷冷的掃視眾人,視線最終定格在方良臉上。
方良被巴云冷冰冰的眸子盯得慍怒。
“小子,族長中毒與我無關,你盯著我做什么?”
巴云冷嗤一聲,撂下門簾。
剛剛巴云撩起門簾時,有不少獸人透過縫隙看到了靠坐在床上的巴見。
巴見沒死,卻需要巴云出來跟他們要吃的,說明巴見已經失去了戰力,只要繼續圍困下去,巴見父子遲早得死,獸人們放心了。
子母帳里,想去找寧怡的星河被冷兮死死抓住。
“怡兒不會有事的,你別去搗亂。”
可是那里面有巴云啊,萬一巴云趁他不在取悅了寧怡,他怎么辦?
“嗷嗷嗷!”星河發出憤懣的狼嚎,聽起來格外委屈。
寧怡在巴見的帳篷里聽到,下達指令,過來。
星河收到指令,奮力掙脫開冷兮沖了出去,在獸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前沖進巴見的帳篷。
星河一頭扎進寧怡懷里,尾巴搖成螺旋槳。
我都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寧怡小短手圈著星河毛茸茸的小身子,吧唧一口親在星河小毛臉上。
啊啊啊!寧怡親我了!
寧怡肯定也想我了,星河高興了,伸出舌頭猛舔寧怡的臉,舔得寧怡抓狂。
巴云看得兩眼冒火,可他是寧怡的奴,已經失去了嫉妒的資格。
巴云攥緊雙拳,努力控制著自己才沒有沖上去推開星河。
寧怡受不了星河的熱情,拿起星河背上的奶瓶懟進星河嘴里,好歹救出了自己的臉。
星河見不到寧怡時一口東西都吃不進去,如今窩在寧怡懷里,兩只小爪子捧著奶瓶吃得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