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電蜀蜀!”
寧怡叫巴見,小臉上沒有一絲氣憤,只有不容侵犯的神威。
“媽媽死,你們……”
寧怡小手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全部陪當。”
七天暴雨的余威還在,巴見不敢賭。
這時,聞訊趕來的羿尚附耳同芝托說了幾句,芝托挑眉,收斂起臉上的傲慢神色,將懷里的巴云遞向巴見。
巴見丟下手里的刀接過巴云緊緊護在懷里。
“我們走……”芝托深深看了眼巴見招呼喬橫。
喬橫邁步要走,路過寧怡身邊時卻被寧怡伸腳絆倒,手里的星河脫手飛出。
好不容易獲得自由,飛出去的星河落地打了個滾,站起來跑得飛快,眨眼沒了影。
星河的速度別說獸人幼崽了,就是雪雕族第一快的芝托都比不了。
“你真的是天人?”芝托問寧怡。
星河拼死保護冷兮,并且又是跟著寧怡來的,肯定跟寧怡是一起的,星河都如此厲害了,那么寧怡不敢想象會有多強。
寧怡只是用清亮亮的大眼睛對視芝托,雖然小小的一只,氣勢卻堪比神明。
別說是小小人族了,就是獸人也沒幾個敢與芝托對視的,可面前的人族幼崽卻能毫無壓力,甚至還對她露出個冰冷冷的笑容來,芝托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不寒而栗。
在芝托與寧怡目光交鋒間,羿尚再次同芝托耳語。
“這個小崽子邪得很,她媽媽因為找不到她哭了七天,暴雨就下了七天,您還是不要太與她做對,我們再看看,如果是假的,再弄死不遲。”
芝托微微頷首,收回視線帶著人走了。
直到芝托一行人走遠,寧怡硬著頭皮強撐的一口氣才松懈下來。
抬手抹了把額上冷汗,寧怡彎腰扶起冷兮。
冷兮嘴角有血,應該是傷到了內臟。
趁著巴見送巴云回帳篷,附近沒有其他人,寧怡趕緊從空間拿出做任務得的靈泉水給冷兮灌下。
剛把碗放回空間,巴見便走了進來。
彎腰抱起冷兮放回床上,巴見別扭道謝。
“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他和芝托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巴云已經成了他唯一的寄托,如果失去巴云,他或許會變成一個瘋子,巴見對寧怡非常感激。
與其空口白牙的道謝,不如給她來點實惠的。
“這里是窩的。”
把你的帳篷給我,這才是真正的感謝。
巴見想也不想的道。
“這里是族長的帳篷沒辦法給你,不過那邊有套子母帳,可以給你和你媽住。”
寧怡順著巴見所指方向看過去,所說的子母帳就在右斜角十米外,也是用獸皮圍成的,看起來很結實。
寧怡點頭,“闊以。”
巴見抱起冷兮走去子母帳,將冷兮放到大的帳篷里,寧怡則走去與大帳篷相連的小帳篷。
兩頂帳篷地上都用油桐木墊高,上面鋪著獸皮,床上同樣鋪著獸皮,不過不是白狐皮而是劍齒虎皮。
巴見放下冷兮,給冷兮蓋好獸皮就離開了。
寧怡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冷兮額頭,沒發燒,呼吸也平穩了許多,看來靈泉水已經奏效。
帳篷外白影一閃,星河沖進來,高興的沖著寧怡狂搖尾巴。
我逃的快不快,要不要夸夸我?
寧怡嫌棄的用腳撥開貼上來的星河,“臟。”
星河身上滾的泥巴都干了,白色的皮毛一縷一縷的掛著泥巴塊,星河自己不覺得,寧怡看了是真的很糟心。
很臟嗎?
星河低頭看向自己的小爪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全是泥巴,上面還粘著草葉。
“嗷嗷!”送我進去,我要洗香香。
大白天的,帳外偶爾會有獸人路過,巴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過來,寧怡可不能這個功夫帶星河進空間。
星河等了會兒,寧怡沒動,用小爪子拍拍寧怡。
寧怡剛想揮開星河的臟爪子,就看到自己身上也全是泥巴。
巴見不多時又從巴云的帳篷過來,寧怡便趁著巴見在,帶著星河去了河邊。
挑了個隱蔽的淺水區,寧怡帶著星河一起洗澡。
星河乖乖在水里泡了會兒,站到寧怡面前,讓寧怡給他打洗發露。
寧怡從空間拿出洗發露抹到星河身上,五指勾起在星河身上揉搓。
一動不動的星河滿身都是泡泡,像尊白色的雕塑。
“你給他抹的是什么呀?”
小女孩從樹后探出頭來問寧怡。
寧怡打量女孩六七歲的樣子,像是之前說她敢打獸人幼崽好厲害的女孩。
“泡泡。”
女孩黑黃的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來,“什么泡泡?”
抽了抽鼻子,女孩眼里滿是新奇。
“好香啊,又香又白能洗澡的東西叫泡泡嗎?”
寧怡敷衍地嗯了聲,讓星河進水里沖掉泡泡,自己也洗了起來。
“可以給我用一點嗎?”小女孩語氣里滿是渴望。
這里偏僻,小女孩卻能發現她,很有可能她帶星河過來時就被小女孩盯上了,而她最討厭被跟蹤。
寧怡沒有回答女孩,而是又往水深處走了幾步開始洗頭。
洗干凈頭發,寧怡將頭發攏到腦后,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回頭,見那個女孩竟然還沒走。
寧怡不耐煩地蹙起小眉頭,招呼在水里來回游著玩的星河一起游到更僻靜的地方打沐浴乳。
等到洗完游回原來的地方,女孩已經走了,而她放在岸邊石頭上的草裙和背筐以及背筐里的菜都沒了。
草裙是她零元購的,背筐是用蘆葦桿換的,都沒花金幣,但不管怎樣,不問自取是為賊,這個女孩的品性可見一斑。
寧怡環顧四周,連樹上都看過,確定沒有人偷窺,拿出空間里已經洗干凈的衣褲穿上。
星河上岸后猛甩水,不一會兒身上的毛便半干,寧怡拿木梳給星河梳毛。
這是星河最不喜歡的步驟,可寧怡不許他動他只能不動。
等到寧怡忙完,將木梳放進空間帶著星河回去,冷兮已經醒了,被巴見扶坐起來,接受巫醫的診治。
寧怡走到帳篷門口,看到巫醫又唱又跳,還拿樹枝抽打冷兮,冷兮被打得不停慘叫,卻被巴見摁著無法躲避。
寧怡沖上去奪下樹枝撅斷摜到地上猛踩,手指門外大聲驅趕。
“滾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