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明冷笑,“顧家又不只是顧奕一個繼承人。”
姜芷蕎一愣,仿佛嗅到陰謀的氣息。
“難道顧家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
“誰家沒有點不為人知的故事呢,好啦,我們去吃飯吧。”
霍既明仰頭把杯中紅酒一口飲盡,對于姜芷蕎的問題含糊帶過。
見霍既明不肯明說,姜芷蕎也識趣沒追問下去。
......
這兩天,姜染都沒怎么見到顧奕。
要不是從張嫂那里得知顧奕有乖乖喝她開的藥,她都以為他這兩天都沒回家呢。
“也不知道少爺在忙什么,別說你沒見到他的面,就連我也只是匆匆見他一面而已。”
張嫂跟姜染說著,轉身去開動掃地機器人。
見掃地機器人朝這邊走來,姜染便往旁邊沙發上坐下,伸手接過張嫂遞上來的車厘子。
“這批車厘子好甜呢。”
“今天早上少爺讓秦朗送過來的,應該是看你喜歡吃呢。”
聽張嫂這樣說,姜染只覺得手上的車厘子更好吃了。
“染染,你還是說說少爺,讓他別只顧著工作,不好好休息,身體才好些,就這樣亂來,真是胡鬧。”
姜染點頭贊同,又想到顧奕忙成這樣,可能是為了她,臉色頓時有些不好了。
這兩天,她也上網查過星空的背景資料。
越查越心驚。
星空那六個股東,單獨拿出來是比不上顧家。
可他們一起發力,哪怕是顧家也要忌憚三分。
更別說他們背后那盤根交錯的利益方了。
姜染記得那天顧奕說過,星空是塊大肥肉。
她不知道顧奕是否想要獨吞這塊大肥肉。
但愿顧奕明白獨食難肥這個道理吧。
低頭盯著手上的車厘子,姜染心里有了一個決定。
既然這件事是因她而起,那她不該袖手旁觀。
雖然,顧奕表現得勝券在握,可世事難料。
往往一個不起眼的差錯,就會功敗垂成。
她不能讓顧奕孤軍奮戰。
把最后一顆車厘子往嘴里一塞,姜染拿起手機撥通劉威的電話。
“是我,出來見個面,我有事要跟你說。”
零點酒吧。
“姜染,你找我還有什么事,是不是顧少那邊有什么事?”
劉威一走進包廂見到姜染,便迫不及待地追問。
姜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審視的目光在劉威身上流連了會。
“顧奕沒有找過你?”
“這兩天沒找過我。”
劉威在姜染對面坐下,一手拿起冰桶里的啤酒,擰開蓋子,咕嚕地喝了起來。
一路上趕過來,都沒喝過一口水,渴死了。
大概是喝得太急,劉威嗆咳了下。
姜染的視線掃過劉威輕微顫抖的手指上,又體貼地遞上紙巾,讓他擦了下嘴角的水跡。
“他都答應你什么了?”
劉威接過紙巾抹了抹嘴邊,“顧少沒跟你說?”
姜染沉默下來。
劉威眼珠轉了轉,心中估算姜染今天找他來的用意。
看來顧奕沒把他們的交易告訴姜染,至于為什么沒說。
要么是他們兩人的感情,還沒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要么是顧奕不想讓姜染擔心,才沒跟她說。
“既然顧少沒跟你說,自然有他不說的理由,我又怎能違背他的意愿呢。”
老狐貍!
姜染心里吐糟了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劉威左手腕。
手腕突然被抓住,劉威怔愣住。
雖然,他跟姜染共事多年,卻一直緊守著那道線,從沒越過界。
現在姜染如此主動,劉威不禁閃了閃神,心里有了一絲不該動的念頭。
劉威抬起左手,正要搭上姜染的手之際,姜染已經放開他的右手,再搭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這小妮子今天怎么這樣主動?
劉威心神一蕩,右手蠢蠢欲動。
不等他把心里想法付諸行動,就聽到姜染問。
“你的漸凍人癥,到哪個階段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驚雷在劉威耳邊炸響。
他瞳孔倏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
“你怎么知道?”
這病是他的秘密,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姜染怎么可能知道?
姜染神色平靜地收回手。
“我不止知道你患了漸凍人癥,還知道你千方百計接近顧奕,就是為了拿錢治這病。”
劉威心神一凜。
沒錯。
他投靠霍既明,除了想擺脫星空娛樂的控制,更重要的是想撈一筆錢,用來支付治療費用,以及留給家人的安家費。
“你怎會知道這些?”
姜染不答反問。
“你最近是不是拿重點的東西都拿不起,有時走路會摔跤,喝水還會嗆咳?”
劉威看著姜染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姜染說的這些全中。
把他的反應看在眼里,姜染點了點頭。
“這么看來,你的病情已經到了第二個階段,不用多久就會到第三階段,到時就會生活不能自理了。”
聽著姜染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討論自己的病情,劉威不禁又驚又惱。
“現在的醫學應該還沒辦法治好你這病,不過這世上,若說還有誰能延緩甚至逆轉你的病情,或許只有我了。”
仿佛聽到天方夜譚般,劉威瞪大睷睛看著姜染。
他沒聽錯吧?
這個花瓶竟說她能治好他的絕癥?
“你沒聽錯。”
姜染微笑地拋出誘餌。
“古法藥膳,配合獨門針灸,我不敢說百分百治愈,但讓你多活十年,甚至二十年,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我有七成把握。”
劉威的心臟狂跳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十年!二十年!
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對于被判了死刑的他來說,這些根本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霍既明許諾的錢財固然動人,但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我憑什么相信你?”
劉威強壓著心里的激動,聲音嘶啞地問。
姜染唇角勾起一抹輕淡的弧度,胸有成竹地回答。
“我有沒有這個能力,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罷,她掏出隨身帶著的針袋。
二十分鐘后。
姜染把扎在劉威頭上的七根銀針一一收回。
“現在感覺怎樣?”
劉威睜開眼睛,看向姜染的眼神帶著幾分狂熱。
“我感覺整個人變輕松了。”
自從得了漸凍癥后,他總覺得被一副無形的重擔壓著,令他喘不過氣來。
剛才,被姜染針灸過后,那副重擔突然間便消失無蹤。
那種輕松的感覺,沒經歷過那種被病魔折磨的人是無法體會到的。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手上端著杯溫開水。
“喝了它。”
姜染示意服務員把水遞給劉威,讓他喝了。
等服務員離開,姜染再次開口。
“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
劉威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啞聲道:“你想知道什么?”
姜染問:“你背后那人是誰?他把星空那些罪證交給顧奕,到底有什么目的?”
劉威舔了舔干澀的嘴唇,不再隱瞞。
“是霍總讓我那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