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威本以為很難以啟齒,可把霍既明供出來了,其它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全說出來了。
“霍總讓我把星空的罪證交給顧少,目的就是想借刀殺人。”
“他想要拿下星空,又不想承擔相應的風險,就想利用你的關系,讓顧少跟陸山斗個你死我活,他好漁翁得利。”
雖然早有預感事情可能跟霍既明兩人有關,可親耳聽到劉威證實,姜染心底那點猶豫,便消失無蹤。
“跟我說說霍既明的計劃。”
說這話時,姜染的神情看上去和往常無異,可是眼神卻冷若冰霜。
劉威跟姜染對視了下,瞬間被她散發出的氣場震懾住。
“你想做什么?”
總覺得姜染下一秒就要舉起大刀去砍人呢。
姜染被他的話逗笑了,“我只是區區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的,我能做什么?”
劉威咽了咽口水。
如果姜染說這話時,手里沒拿著水果刀的話,那他就信了。
姜染拿起桌上的個蘋果,用水果刀削起皮來。
“別啰嗦,霍既明讓你把那些資料交給我們,還有什么計劃?”
“他只交代我把資料交給你,好拉顧少下場,其他的就沒跟我多說。”
姜染不滿意地瞥了眼劉威。
劉威頭皮一麻,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把所知道的都和盤托出。
“雖然,他沒跟我說什么,但我覺得他會在顧少動手時,就給陸山通風報信。
你別看陸山平日笑嘻嘻的,以為他沒有殺傷力,實則他心狠手辣,不少得罪過他的人,墳頭草都有一丈高了。”
“你還記不記得,跟你同期出道的紅紅?你曾經問過我,她怎么一夜間消失不見了。
當時,我怕嚇到你,就騙你說她已經跟公司解約,之后回老家了,實則她是被陸山賣到KK園去了。”
姜染一愣,“你是說陸山是KK園的幕后老板?”
劉威聳聳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就算不是老板,也跟那邊有關系。”
“之前,你鬧著要跟公司解約,要不是有霍總保你,而你又有名氣,他才沒動你,否則,你就是另外一個紅紅。”
“話說回來,陸山應該不敢跟顧家正面剛,明面上他也不會對顧少怎么樣。
不過,我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對于他的性格也算了解,對于那些跟他作對的人,他往往會除之而后快。
至于用什么手段,可以用四個字形容:不擇手段。”
聽劉威細說陸山的底細后,姜染心中益發堅定不能拖顧奕下水。
“之前,你跟顧奕聯絡過?”
劉威邊喝手上的熱茶,邊回答。
“昨天,顧少有打過電話給我,想跟我拿回你那份非法集資的合同,可那份合同根本不在我手里。
他知道在陸山那里后,又問我關于公司股東之間的關系,我猜他是想從其他股東那里入手。”
聽著劉威的分析,姜染眉頭緊鎖。
商業上的事,她不怎么懂,自然猜不透顧奕要怎么對付陸山。
但有一件事,她看得分明。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顧奕是君子,陸山是真小人。
顧奕真跟陸山對上,一定會吃虧。
“我想見一見陸山。”
聽到姜染的話,劉威有些為難。
“最近他出差了,說好要下個月才回來。”
“那他回來的話,你立即通知我。”
......
姜染原以為還要等到下個月才有機會見到陸山,沒想到三天后,劉威就發信息給她。
“明晚,有一場半公開的商業慈善晚宴,陸山會出席,你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
“好。”
在姜染表示想去后,劉威就安排她當今晚宴會的表演嘉賓。
顧奕得知姜染沒有晚禮服去參加宴會,就讓秦朗為她準備。
一般來說,出席宴會的晚禮服,除非買的是成衣,否則起碼要早半個月訂做才行。
可秦朗一天就給姜染弄來了一套高訂晚禮服。
那是一件粉色緞面長裙,款式簡潔,卻極襯姜染的膚色。
姜染穿起長裙,將長發挽起,沒有佩戴其他首飾,只是左手戴了之前顧老太太送的手鐲。
看來起,整個人的氣質整潔而優雅。
晚上八點,金鐘酒店宴會廳內。
場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放眼看去,京市中的名流紳士,及城中名媛差不多都在這里了。
姜染環顧四周一圈,很快鎖定了目標。
前面不遠處,陸山正和幾個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他約莫五十出頭,身材高大,穿著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佛珠,笑起來就像一樽彌勒佛似的。
原主在星空三年,卻只見過陸山幾次。
要不是劉威把陸山的老底揭穿,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男人,卻是那么危險的人。
“我當是誰呢。”
忽地,一個嬌柔做作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姜染轉身,看到姜芷蕎正被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女孩簇擁著,言笑晏晏。
比起前段時間被爆料學術造假和私生活混亂時的狼狽,此刻的她似乎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名媛姿態。
“怎么一個人在這兒,顧總沒陪你?”
姜芷蕎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說起來,我真有些佩服你們母女了。”
“當年,你媽不顧自己是有夫之婦的身份,硬是爬上我爸的床,以為生了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惜最后連我們姜家的門都進不了,倒是你青出于藍,竟然勾搭上顧少。
不過,像顧家那種大戶人家,講究的是門當戶對,你一個私生女想進顧家的門,恐怕只能等下輩子了。”
這話說得惡毒,惹得周圍幾個富家女掩嘴輕笑。
“芷蕎,你這么說也太直白了,人家好歹也是顧總的人,給顧總留點面子嘛。”
“像顧總那種男人,身邊的女人多不勝數,每個都要給好面子,我們不是要忙死了。”
面對幾人的冷嘲熱諷,姜染神情淡淡,仿佛在看一場鬧劇似的。
姜芷蕎上前一步,湊近姜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姜染,你以為顧奕真能護住你?”
姜染抬眸看她,那表情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你有沒有照過鏡子?”
“什么?”
“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真像個跳梁小丑。”
聞言,姜芷蕎臉色一變,正要反唇相譏,姜染卻沒給她機會開口。
“你的學術論文是買的,博士學位是假的,連現在這份工作,都是霍既明施舍給你的。”
明明身高相仿,但姜染散發出的氣場,硬生生將姜芷蕎迫退了半步。
“你說我是私生女,說我媽是小三,你呢?霍既明是我丈夫,你卻勾搭他,勾搭姐夫,這不更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