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從手上那一堆資料中,抽出其中一頁。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參與非法集資?”
姜染下意識搖頭,從原主的記憶中完全沒找到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顧奕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你有沒有簽過一些跟投資相關(guān)的文件,簽完后,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錢?”
姜染想了想,還真找到相關(guān)的記憶。
就在兩年前,劉威問原主想不想投資一些項(xiàng)目,還說那項(xiàng)目穩(wěn)賺不賠。
只要用腦子想想,就知道這世上沒有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偏偏原主貪心,一聽到只投資一點(diǎn)錢,就能夠穩(wěn)賺不賠,便心動不已。
之后每個月都能收到錢,她就更沒在這事上花任何心思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劉威騙上賊船了?”
“可以這樣說。”
“那要怎么辦?”
她很想恢復(fù)自由身,也想把星空那群不干人事的家伙送進(jìn)去。
可代價是要把她也一并送進(jìn)去的話......
見她有些慌,顧奕下意識握住她的小手。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莫名的,聽到顧奕如此保證,姜染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下來。
又想到什么似的鼓起腮幫子。
“我就知道劉威不懷好意,說這些能幫我恢復(fù)自由身,實(shí)則是想把我也一并送進(jìn)去。”
顧奕淡嗤一聲,“他這是想讓我去求他呢?!?/p>
姜染愣了下。
“你的意思是,劉威既然敢把東西交出來,肯定留了后手?”
顧奕黑瞳幽深,“他把這些交給我,真正的目的不是要?dú)Я诵强眨且嬖V我,他手里握有你的把柄?!?/p>
姜染也反應(yīng)過來了。
劉威也說過,陸山手里有他的把柄。
他嘴上是說不想再受陸山的控制,想讓顧奕出手毀了星空,他就能趁機(jī)脫身。
可仔細(xì)一想,就算是顧奕出手,劉威怎么就能確定陸山不會拖他下水?
所以,劉威把這些資料交給顧奕,目的不是真想毀了星空,而是要挾顧奕。
“真是一只老狐貍。”
姜染咬了咬嘴唇,“你覺得他想讓我們干嗎?”
顧奕沒興趣去揣測,“直接問他本人就知道?!?/p>
說著,他撥通劉威的電話號碼。
仿佛早就在等顧奕的來電,電話才響了兩下就被接通。
“顧少,那些資料你都看了?”
“該看的都看到了。”顧奕冷聲道:“說吧,你有什么條件?!?/p>
電話另一頭傳來劉威諂媚的笑聲。
“顧少言重了,我豈敢跟你提條件,不過,你也知道姜染卷入非法集資事件,萬一哪天陸山他們東窗事發(fā),到時連累到姜染就不好了。
與其不知道這顆定時炸彈什么時候爆,天天提心吊膽,不如把主動權(quán)握在我們手里,那樣就能把影響范圍控制住,不會傷及無辜?!?/p>
顧奕漆黑的瞳仁里閃過一抹寒芒。
“說重點(diǎn)?!?/p>
“我希望借顧少之手,把陸山他們繩之于法,同時,不要涉及我,到時,我自會親自把姜染的‘罪證’交還給你。”
聞言,顧奕隨手掛斷電話。
見他沒有答應(yīng)劉威的條件,姜染松了口氣。
“幸好你沒答應(yīng)他?!?/p>
星空娛樂能在娛樂圈屹立這么多年,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顧奕貿(mào)然去動它。
簡直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你就對我這么沒信心?”顧奕挑眉。
姜染搖了搖手指,“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問題,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p>
“這擺明就是一個陷阱,劉威背后必定有人,那人應(yīng)該是想借刀殺人?!?/p>
至于誰是刀誰是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對于姜染的猜測,顧奕也認(rèn)同。
這也是剛才他沒答應(yīng)劉威的原因。
想了想,顧奕給律師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簡單明了地說了。
最后,吩咐律師去查清楚事情是否如劉威說的那樣。
看著顧奕打電話,姜染抿緊嘴唇,眼里有著不贊同。
“你不是說不動星空嗎?”
等顧奕講完電話,姜染沉聲問道。
顧奕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伸手碰了碰她耳側(cè)垂落的發(fā)絲,姜染下意識往后閃躲。
“你這里有條頭發(fā)?!?/p>
顧奕展示手里的頭發(fā),表示他剛才沒有占她便宜的意思。
姜染意識到自己有些敏感了,有些尷尬的“哦?!绷寺?。
顧奕勾了下唇,“不動星空,你怎么恢復(fù)自由身?”
“沒必要......”
顧奕打斷姜染的話,“你想說沒必要為了你,去惹一身腥?”
“我說要會庇護(hù)你,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姜染呼吸一窒。
心臟某個地方,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滋味了。
上輩子在王府內(nèi),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最后還是死于非命。
這輩子重生,原主留給她的是一身債務(wù)和滿目仇敵。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個人對抗全世界。
現(xiàn)在,卻有人對她說:我庇護(hù)你。
抿了抿嘴唇,姜染還想勸他。
“可星空的人不是善荏,背后的勢力更是深不可測......”
顧奕卻笑了。
“我要保的人,沒人能動,星空如此,劉威也如此?!?/p>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周身的氣息卻洶涌凜冽。
姜染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跺一跺腳,京市都會為之顫動的顧家繼承人。
顧奕定定地凝視著姜染,眼神深邃而灼燙,看得姜染開始覺得有些熱了。
“你也不用有心理負(fù)擔(dān),其實(shí)我這樣做,也不全是為了你。”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劉威身后必定有人,這次的事應(yīng)該是沖著我而來?!?/p>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跟那人玩玩,再說,星空也是塊肥肉。”
聽顧奕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姜染知道勸不了他。
......
霍氏集團(tuán)頂樓辦公室。
霍既明一手端著紅酒,一手拿著手機(jī),聽著劉威的匯報。
“霍總,我已經(jīng)把那些資料都交給顧少了,等陸山他們跟顧奕斗起來,咱們就能坐收漁利……”
霍既身子往后一靠,不溫不淡地開口。
“做得好,等我得到星空后,你就是下一任總裁。”
掛斷電話后,他轉(zhuǎn)身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姜芷蕎。
“計劃很順利,等顧奕倒了,姜染就不足為患?!?/p>
姜芷蕎晃動手中的紅酒,眸底如淬寒冰。
“顧奕為了那個賤人,還真是豁得出去,可惜啊,英雄救美這種事,往往不會有好結(jié)果?!?/p>
霍既明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陸山那邊打點(diǎn)好了嗎?”
姜芷蕎放下酒杯,“都打點(diǎn)好了,只要顧奕那邊一動手,陸山就會知道,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p>
頓了頓,她有些擔(dān)憂地問。
“不過,顧奕怎么說也是顧家的繼承人,陸山能斗得過他?”
她可不想再一次空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