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請留步。”
慕臨淵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攔住許淮深的去路。
望著對方彬彬有禮的模樣,男人心底騰起一抹不祥的預感,嘴角泛起冷冽的著,“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攔我?”
“怎么這么大火氣?”慕臨淵緩緩走進,深灰色的西裝裁剪得體,優越的五官在大廳的光線下分明俊朗。
他停住腳步,兩個人位置對立,完全不同的風格沒有將畫風撕裂,竟違和地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相較于久坐掌舵位置沉淀出來的穩重和氣場,許淮深略顯稚嫩,他有些沉不住氣,雙手插兜,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強勢。
“慕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后的孟冰琦,頓時心領神會,“現在才來救場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我不是因為江瑩瑩的事情來的。”
慕臨淵話音剛落,法官大人去而復返,眉頭隱隱透著不耐煩,“到去內場聊吧。”
“事情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為什么還要繼續?”許淮深看到法官,剛剛還得意的神情瞬變,著急想要快點離開。
“法官大人,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出庭澄清了,沒有義務再繼續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吧?我公司還有事……”
“有人提出上訴,控告你故意殺人。”許淮深語氣急促,法官憑著多年的經驗,敏銳的意識到不對,看他的眼神逐漸嚴肅。
“故意殺人?這怎么可能呢?”許淮深尬笑一聲,示意對方不要跟自己開玩笑,“我能殺誰?還是說這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
“孟清雪。”
慕臨淵朱唇輕啟,吐出來三個字。
孟冰琦和許淮深同時怔在原地,前者不可思議,后者臉色慘白。
慕臨淵抿著唇微微側過頭,身后,孟鈺川攙扶著孟母走出,兩個人看許淮深的眼神帶著憤恨。
“許先生,請吧。”原告已經到場,法官開口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內庭開場。
“孟太太,你真的確定是我害的孟清雪如今還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嗎?”許淮深坐在被告席的位置,他眼角的余光不經意落在孟冰琦身上。
眼看著火苗點燃在自己身上,他那兒還有半點剛剛調侃時的溫存。
“這……”孟太太手攥著衣角,神情扭捏。
孟鈺川的目光則死死釘在孟冰琦的身上。
今天早上,慕臨淵用將近上千萬的合同做威脅,讓他們出庭控告許淮深故意殺人。
連他們都覺得慕臨淵瘋了,簡直是異想天開,竟然試圖用這種辦法來為孟冰琦開脫。
雖然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了解,他不太喜歡孟清雪人前人后表里如一,可看到她插著呼吸管虛弱的躺在床上,還是于心不忍,對孟冰琦起了幾分怨懟。
“是的,慕先生說他找到了一些證據,可以證明是你害了孟清雪。”
如果不是因為前段時間的輿論導致孟氏大廈傾倒岌岌可危,他也不會被逼的為了千萬合同只能點頭。
孟鈺川嘴上說的是許淮深,眼睛卻寸步不離依舊看著孟冰琦。
孟冰琦雖然不清楚事情究竟,通過三個人的表現大抵推敲出了來龍去脈,沒有粉黛點綴的臉龐被染上了絲凝重。
成功被矛頭轉移到自身的慕臨淵沒有半點慌張,他像是戲臺下的觀眾,在欣賞完了三個人的表演以后,才讓助手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證據。
“我們在通往天臺的樓梯上發現了一個煙頭,已經讓專業人士鑒定過,正是許淮深先生的。”助理拿出被透明包裝袋裝著的證據,卻換來了許淮深的嘲笑。
“憑一個煙頭就想要定我的罪?慕臨淵,你是不是瘋了?”
許淮深一開始還真以為慕臨淵掐住了自己的把柄,心中暗暗捏了把汗,在看到搖頭的一瞬間笑出了聲。
“眾所周知,我一直在追求大劇場的孟冰琦小姐,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成功,在追求的過程中被拒絕,難免要點上一根煙安撫一下受傷的心。”
“我這個人愛面子,不想被人看到挫敗的模樣,樓梯間最安全所以才會在哪兒抽煙,再說了,一個煙頭而已,怎么能證明是我害了孟清雪?”
許淮深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身子微微往后仰,找了個相對舒適卻跟這嚴肅的氣氛和場合格格不入姿勢。
他微微瞇起眼睛,十分自信自己當夜已經將所有的痕跡抹的一干二凈。
哪怕慕臨淵隔著數十米,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囂張跋扈的氣焰。
“確實。”
男人不可置否接下來的話卻讓許淮深嘴角的笑意逐漸褪去。
“但是我們在孟清雪指甲縫里提取到了你的DNA。”
“你推孟清雪下樓的時候,可能忽略了人的本能反應,她抓破了你的胳膊。”
慕臨淵挑了挑眉,眼里挑釁的意味十足,雖然不符合他平時穩妥的影響,卻如同高山融化的雪,俊逸的別有風格。
“蠢貨,連干壞事都做不明白。”
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吐出來的話卻無比譏諷。
“不可能!那天晚上她根本沒有碰到我怎么可能抓傷!”
許淮深被他眼角眉梢的輕蔑刺激到,幾乎是瞬間脫口而出。
下一秒,在場所有人臉色聚變。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許淮深試圖救場,“我的意思是,我身上沒有傷痕,孟清雪的指甲縫里怎么可能會有我的DNA。”
“原來是你……”孟冰琦實在想不通,“為什么?”
“不是我!法官大人,慕臨淵提供的所謂的證據,根本不能定我的罪!”許淮深矢口否認。
“是的,我剛剛說的其實是假的,根本沒有什么DNA,但是許先生的反應好像……”慕臨淵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單手支著頭,靜靜地看著他。
“我,我就說!不可能。”
許淮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那模樣讓慕臨淵嗤之以鼻,“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這兒還有一份監控錄像視頻。”
監控很快被播放出來,視頻很模糊,像是從遠處拍攝的,卻還是能從微微抖動的畫面里認出是許淮深和孟清雪,兩個人不知道在爭執什么,只見男人猛的一推,孟清雪從樓梯上咕嚕嚕摔了下去。
一直到他快速冷靜下來,對地上已經昏迷的人不管不顧打掃現場匆匆離開,畫面才戛然而止。
“這怎么可能……我觀察過,天臺沒有監控,剪輯,這一定是剪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