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深的話音落下,他面帶急切,能看出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等他自己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在場眾人包括法官的神情都顯出幾分狐疑來。
許淮深的反應(yīng)實在是有些過激,仿佛已經(jīng)被人抓住了辮子。
孟冰琦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臉上。
“剪輯?你是說我讓人憑空剪輯了你和孟清雪同時出現(xiàn)的畫面,并且剪輯出了你將孟清雪推下的動作?”
這句話問得滿是深意,慕臨淵的語氣里盡是玩味兒。
許淮深已經(jīng)開始冒出冷汗來,他額角不停地有汗水滑落,整個人都顯出幾分慌亂無措來。
但人就是在高壓環(huán)境下會忽然破罐破摔般冷靜下來,許淮深也不例外。
他緊盯著早已經(jīng)胸有成竹的慕臨淵,在瞬間就明悟過來。
這其實就是一場早已經(jīng)確定了結(jié)局的‘圈套’。
許淮深咬了咬牙,他當(dāng)然是不愿意承認(rèn),還想要繼續(xù)做最后的掙扎。
“你們這是污蔑!是在造謠,是故意要害我!”
“法官大人,我……”
許淮深還想要繼續(xù)撇清,慕臨淵卻好像早已經(jīng)有了預(yù)料般輕笑幾聲,笑意里滿是對他垂死掙扎的譏諷。
“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么……”
他看向了一旁孟冰琦的律師,早已經(jīng)提前有過溝通,在慕臨淵的示意下,律師當(dāng)然是立即提出要向法官提交更新的證據(jù)。
許淮深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甚至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其實事情已經(jīng)多半推脫不掉,許淮深就是不甘心。
分明一切都已經(jīng)指向孟冰琦了,再給他一些時間,再給他一次機會,這件事情就會被徹底洗清,和他不會有任何關(guān)系。
怎么會這樣……
許淮深緊咬牙關(guān),他惡狠狠地瞪著慕臨淵,心底的怨恨都快要沖了出來。
“這是最新的證據(jù)。”
隨著律師的提交, 又是一份極為關(guān)鍵的指證。
而慕臨淵提交的那份視頻,也已經(jīng)送到了專業(yè)人員手中鑒定是否有剪輯或是拼接的痕跡。
至于新的指證,赫然是許淮深的腳印。
慕臨淵動用了些手段,讓人把兩個腳印做了對比。
連許淮深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哪里留下了腳印,目露震驚不說,還有幾分對慕臨淵手段的震驚與不解。
“這是在孟清雪房間門口提取的腳印,你去見她……是說了些什么?”
慕臨淵邊問邊挑眉,直播間的彈幕接連不斷。
【不會吧,其實不是孟冰琦這個女表??】
【呵呵為了給孟冰琦洗白,也是不擇手段了哈】
【我不信!我覺得那個視頻一定是剪輯的!】
【證據(jù)都擺在面前了,你們還要這么黑孟冰琦?】
【當(dāng)網(wǎng)絡(luò)審判官當(dāng)?shù)檬е橇税伞?/p>
許淮深的冷汗從額角滑落,他已經(jīng)徹底束手無策。
辯解只是在拖延時間,不會改變審判的結(jié)果。
他甚至覺得慕臨淵肯定手里還有別的證據(jù),就是想看他垂死掙扎,在他每次垂死掙扎時,再給他迎頭痛擊。
頭腦發(fā)昏,雙腿發(fā)軟,許淮深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從座位上滑下,跌坐在地上。
有了確鑿的證據(jù),孟冰琦的嫌疑被徹底洗清。
“休庭!”
“孟冰琦無罪釋放!”
隨著話音落下,孟家人面面相覷,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怎么會不是孟冰琦?
尤其是孟煜川,他一開始就認(rèn)定了是慕臨淵想要買通他們。
現(xiàn)在看來……
他的臉色不停變換,直到孟冰琦在他們之后出了法庭。
遠遠看著她一向挺直不曾彎曲的脊背,孟煜川抿唇猶豫了片刻。
“去,幫我買一束花。”
他忽然開口,眼神緊緊盯著孟冰琦,一瞬也沒移開。
尤其是看到孟冰琦和慕臨淵面對面而立時,他心中的想法更多了。
慕臨淵居然會出手幫孟冰琦脫罪,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說不定要比看上去的親密。
等到托人買的花束到手,他調(diào)整了臉上的表情。
“看到你擺脫了誤會,我真的很開心。”
孟煜川一臉知心哥哥的架勢,他甚至適時地露出了笑容。
“我一直覺得你不可能會真的去害清雪,畢竟你還是在我們孟家長大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孟冰琦在孟家人的耳濡目染之下,這件事情才會跟孟冰琦無關(guān)。
孟煜川的話實在是太過于無賴,聽得孟冰琦面露意外的神色。
在孟家人眼里,卻像是她受寵若驚,冷不丁被家人認(rèn)可,所以會無從反應(yīng)。
“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的臉皮這么厚。”
孟冰琦的話直截了當(dāng),她神情平靜,出口的話卻是直擊孟煜川的痛處。
他會來向孟冰琦示好,完全是因為看重慕臨淵本身的實力和利益。
被孟冰琦說了這么一番難聽話,他臉色當(dāng)即沉了沉,卻顧慮著慕臨淵,只是勉強扯出個笑容來。
那束花又一次遞到了孟冰琦面前,是一束白菊。
孟煜川本來就是走過場,當(dāng)然不會在乎花的種類,買花的人也是順手一拿。
“這花你自己留著吧,留著送給你的好妹妹孟清雪。”
孟冰琦笑了幾聲,臉上的神情多是玩味兒。
也就是這時,孟煜川才后知后覺,發(fā)覺手上的花束是白菊。
白菊是做什么用的,不言而喻。
他心底有些不舒服起來,孟冰琦那語氣明顯似有所指。
“怎么,不舍得送?我還以為你喜歡把別人當(dāng)作死人,孟清雪剛好合適。”
這話一出,孟煜川哪里還能再忍,顧慮慕臨淵的想法已經(jīng)全然被拋到腦后。
“孟冰琦!你這是什么話?我好心送你花,你何必要提到清雪,要這么詛咒她!”
他說得理直氣壯,白菊送給孟冰琦是應(yīng)該的,送給孟清雪就是惡意詛咒。
【呃呃這有點兒沒道理吧……】
【我雖然不站孟冰琦,但這句話我也覺得不好】
【孟冰琦作惡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過會有今天!】
【就算孟煜川是故意的又怎么了,她活該!再說了,這不是很明顯無意的】
【無意會送人白菊花?好吧,孟冰琦活該,我也不多說了】
只是下一秒,孟冰琦分明連神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卻冷不丁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過后,孟煜川的側(cè)臉腫了起來。